“娘……”宋清惠咬着下唇,皱着眉头听着明氏的话,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。
“娘知道你不愿嫁给那白渐,可是这是皇上亲自赐的婚,淑贵妃娘娘做的媒,纵使你再不愿意,可是皇命难违啊,这是咱们的命。”明氏为难的看着宋清惠,苦口婆心的规劝着,她们也只是天子脚下的一寸,如何能与天子抗衡啊。
看着明氏哭红的双眼,宋清惠陷入了深思,尽管她不愿,可也无可奈何,她没办法抗旨不遵。
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宋清惠思量之后,有些气馁的应了这件事,可终归心里不甘,她这一嫁,可是再没有回头路了。
“夫人,药好了。”正等宋清惠答应了,康嬷嬷带着熬了许久的药进来了,看两人神色间都有些倾颓,便不再多话了。
“惠儿,把药喝了吧,伤好的快。”明氏从托盘里端出药来,舀了一勺递到宋清惠的嘴边。
“娘,我自己来吧。”宋清惠伸出手接过汤药,康嬷嬷也上前来将她扶了起来,这才勉强将一大碗汤药灌了下去。
明氏递给宋清惠一个茶盏,好让她漱漱口,最后又递给她一盘蜜饯,中药总归是苦的很,吃点蜜饯还能好些。
淑贵妃宫里
“娘娘,太师府的二小姐答应了。”碧莹慢悠悠的走上来,凑到淑贵妃身边,跟她说着情况。
“怎么答应了,前两日不是还闹到皇上这儿了吗。”淑贵妃听到宋清惠答应了赐婚的事情,突然觉得有些稀奇,宋清惠宁愿剃度也不愿嫁给白渐,今儿个怎么突然就愿意了。
“听说二小姐为了不成婚出逃,太师爷让人抓回来,打了三十板子,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,估计到四月二十八号都好不利索了,这才同意了。”碧莹兴致勃勃讲八卦似的讲给淑贵妃听。
“太师真是好手段啊。”淑贵妃听了碧莹的话,反倒是有些讽刺的笑了笑。
“你让人把我匣子里那瓶药和库里那套霞冠送去给二小姐,可别委屈了渐儿的新娘子。”淑贵妃看了眼碧莹,随后思考了一番,跟碧莹说着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碧莹得了命令,手脚利索的就去找东西了。
“走吧。”门口,永乐公主正准备拜访淑贵妃,却听到里面的碧莹跟淑贵妃说着宋清惠的事情,永乐突然觉得听不下去了。
“公主,我们不进去见一下淑贵妃娘娘吗?”跟着永乐的一个丫头见自家公主头也不回的往回走,便问着。
“不必了,母妃她有事情要处理,我现在进去打扰不合时宜,你去把门口的那几个婢女叫出来。”永乐刚出了淑贵妃的宫门口,就叫人去把淑贵妃门口的婢女们都叫出来。
“是。”
不一会儿,淑贵妃宫里的一些下等的丫头正好都被叫了出来。
“奴婢参见公主殿下。”一行人纷纷给永乐行礼。
“本公主告诫你们,今日本公主不曾来看过母妃,你们可明白?”永乐进来的时候,淑贵妃宫里的人都看到了,只是她定没有进去,自然不能让淑贵妃知道了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淑贵妃宫里的丫头都是个个聪明伶俐的,自然知道守口如瓶的道理,况且,她们这些人的底细,永乐又怎么会不清楚,该闭嘴的时候还是闭嘴的好。
“下去吧。”永乐该吩咐的都吩咐了,带着身边的丫头就走了,留下一众宫人又慢悠悠的回到了淑贵妃的宫里。
碧莹取好了淑贵妃打算送给宋清惠的东西,正要出宫去,见到自己宫里的人都从外面回来,觉得稍有些疑惑,可是她们一个个一句话都不说,碧莹也不打算上去询问了,直接去送东西了。
“公主,来都来了,何不进去问候贵妃娘娘呐。”永乐魂不守舍的走了一路,身边的丫头忍不住,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。
“宋清惠就要嫁给白渐了,这件事情全权都是母妃做的主,宋清惠不想嫁给白渐,却被她们的一己之私,便嫁出去了,本公主与清惠也算是相识许久,虽然她小心思多了些,可也不至于这样啊,本公主也不过是母妃的一个筹码,兴许哪一天,我便与宋清惠一般了。”永乐想到自己身为公主,自己的婚事陆云茫和淑贵妃都替她安排好了,深深觉得自己也是淑贵妃一己之私的牺牲品,与其说是可怜宋清惠,不如说是可怜自己。
“贵妃娘娘这么疼爱公主,自然不会的,公主殿下何必想那么多呢。”一个丫头能懂什么,她又不是永乐,自然不知道身为公主的责任和职责,哪日便这样和亲或者嫁给他们权力之争的筹码了。
“走吧,回公主府。”永乐的心情一下子因为宋清惠的事儿一落千丈,她也没什么心情去拜见淑贵妃了。
太师府
“大小姐,淑贵妃让人送了些东西给二小姐,这会儿已经在前厅了。”敏儿听着从外面得到的消息,小心的讲给宋清若听。
“淑贵妃让人送的东西,就送过去吧,打听一下,什么东西。”宋清若才不会在意一个淑贵妃宫里的宫女呢,既然是给她宋清惠的,自然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。
“是,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听。”敏儿本以为宋清若就这样不管不顾了,可谁知,宋清若明着毫不关心,暗地里还是留了一手的。
管家让人把碧莹带到了明氏的院子里,自从宋清惠受伤了以后,就一直和明氏住在一起,自己的院子就一直荒废着,宋清若让一个老嬷嬷打理着她的院子,也没安排新的下人进去,那个院子一时间让人们避之不及。
“传贵妃娘娘懿旨,赏太师府二小姐金疮药一瓶和霞冠一套。”碧莹一进明氏的屋子,就摆起了架子,明氏也十分顺从的跪下来,奈何宋清惠实在是下不了床,只得趴在床上。
“妾身多谢贵妃娘娘。”
“臣女叩谢贵妃娘娘赏赐。”
“无妨,夫人请起吧。”碧莹摆了好一通的架子,最后这才随和了些。
“不知姑姑前来,怠慢姑姑了。”明氏笑得似花一般,百般讨好着这个小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