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老爷,昨日少爷和侧夫人在房子里,奴婢们都在外面,奴婢实在不知。”
青芮和菊蕙两人跪下来,回答着白尚书的话,昨天她们也只是听到屋里有响声,她们怎么会知道到底是白渐故意的,还是两人真的一不小心弄得。
“老爷,渐儿与惠儿同房,怎么会让这几个丫头看着,自然是不小心弄的。”江如烟听菊蕙和青芮说她们当时在外面,便抓住机会,跟白尚书说白渐与宋清惠同房,这才没人看到,都是同房了,自然不是白渐故意为之了。
“让大夫好好看看,别留下伤口,让人看见了不好。”白尚书两方人都问了,江如烟的话也有道理,便也信了,只是看着低垂着头的宋清惠,吩咐她好生地养好头上的伤,其实白尚书丝毫不在意宋清惠的死活,一个低贱的庶女罢了,只是碍于身份又不能将宋清惠怎么样。
“是,多谢爹爹关心。”宋清惠此刻当然跟江如烟没办法抗衡了,江如烟一心为自己的儿子开脱,自己若还将真实的情况说出来,就算白尚书向着她,也不会将白渐怎么样,相比起自己,白渐更金贵些。
“嗯,我还有事要忙,你们两个聊吧。”宋清惠既然没有反驳,白尚书就当这件事情的确如此,也不想再追究了,宋清惠都没说什么,他更不需要操心了,白尚书走后,宋清惠仍然木讷的站在原地。
“宋清惠,我警告你,你不过是个侧室,你要是敢在老爷面前说渐儿的坏话,我就让你好看。”江如烟狭长的睫毛,趁着她贵妇般的气质,可偏偏她说的话,字字句句都没有高雅的气质。
“是,妾身明白。”宋清惠将江如烟的话都听了进去,随后更加恭敬地行了礼,表现着自己的乖巧,虽然江如烟不完全相信宋清惠,可见她这么乖,心里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了。
“下去吧。”江如烟喝了一口茶,就让宋清惠走了,她再留在这儿,江如烟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了。
“是,妾身告退。”宋清惠又行了行礼,低着头带着青芮和菊蕙两人出去了,不过也没去哪儿,只是又回到了东院,一个人呆坐着。
西院
素缕成婚后,便没有给江如烟请安,毕竟她长期生活在宜春园里,根本不知道还有每日请安这个事情,但却知道白渐去了宋清惠那儿的事情。
“这个贱人,我不过是来了月事儿便勾引了少爷,还说什么太师府的二小姐,也不过是个下贱胚子。”素缕坐在凳子上,想着白渐自上次走后,就直接去了东院,心里本就不快,今日她让下人去请白渐,白渐的小厮回话说,让她不必折腾了,简直是屈辱,想她宜春园的头牌,之前多少人千金难求她,现在居然连个小厮都敢给她脸色看。
“少夫人,您这又是何必呢,她再怎么折腾,也抵不过夫人您,您又何必与她置气呢。”兰月是尚书府配给素缕的丫头,素缕入府后便觉得这个丫头自己很喜欢,于是便让她跟着自己做贴身侍女,虽然没有宋清惠有三个陪嫁丫头有气势,不过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“再怎么样,也狐媚了少爷,我得赶快挽回少爷对我的心思,可不能纵着她如此轻狂。”素缕一想到宋清惠那个人,便觉得心里不舒服,其实宋清惠与她本没有愁,只是想到宋清惠的出身,素缕便有一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,这种感觉即便是她与宋清惠同为侧夫人,可还是低了一头。
“夫人,夫人若是想教训那宋清惠,奴婢倒是有主意。”兰月凑近素缕的耳边,说着自己这个自以为十分好的主意。
“什么?说来听听。”从前素缕在宜春园,也干过与姑娘们争抢客人的事情,说到这儿,素缕倒是比宋清惠厉害的多,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混到头牌呢。
“夫人,我们不如这样……”兰月将自己心里的小心思全都告诉了素缕,素缕本就器重她,刚入府处处又需要兰月提点着,于是这件事情她也顺着兰月的意思办了。
太师府
“小姐,菊蕙让人递了消息回来。”敏儿将手上一封信封递到宋清若的面前,小声地开口着。
宋清若看了一眼敏儿,随后揭过去顺手撕开了信封,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宋清惠的情况。
“回禀小姐,昨日白公子宠幸了二小姐,我等无力阻拦,对二小姐打击极大,整日浑浑噩噩。”菊蕙尽可能简便的带过了宋清惠被白渐欺辱的事情,只是用侍寝来替代了那不堪的过程。
“小姐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看宋清若的表情十分的凝重,敏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宋清若,她不知道信上的内容,因此也想不到宋清若头疼的原因。
就连宋清若自己,也有些接受不了,虽知道宋清惠嫁去了尚书府势必会如此,可是这事情来的太快,宋清若心里居然对宋清惠有了一丝同情,她做皇商时,民间也有这样的事情,大多恐怕都没有宋清惠这般凄惨。
走到自己的房子里,宋清若用宋雅琪送给他的一套文房四宝,给菊蕙回个信。
“留意宋清惠,平日里多留意来往的人,早日熟悉尚书府。”等到信纸上的墨干了,宋清若将它对折,放在一个新的信封里,递给敏儿,让她小心的送去给菊蕙。
送走了信,宋清若带着欣儿在太师府里转悠,走着走着便到了从前宋雅琪练剑的地方,现在这时候,已经五月份了,太师府里的花儿没了之前的那么艳丽,倒是有些颓废之感。
这样真的值得吗?宋清惠怎么说也是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,宋清惠为此过的这么惨,白渐那样的人,她也与他打过交道,恐怕不会善待宋清惠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欣儿一早就看见宋清若心事重重的样子,开口问着。
“没什么,回去吧。”宋清若发现自己失了神,赶忙将自己的神拉了回来。
“小姐才出来一会儿,怎么就回去了。”欣儿有些好奇地问着。
“没心情。”宋清若出来转转也只是缓解自己的心情,可是她出来了还是在想这个事情,不如不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