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府
白渐与宋清惠行完房事后,满不在乎地穿着自己的衣服,最后脸上带着满足以后的成就感出了东院,带着自己的小厮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“进去看看?”菊蕙与青芮、秋雅三人送走了白渐,这才面面相觑,最后菊蕙看着其他的二人,有些犹豫的说着。
“嗯嗯。”青芮本就害怕这样的事情,生怕会因为自己害死了宋清惠,便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三人这才推开门,摄手摄脚地走进去,地上还有白渐砸宋清惠额头的碗的碎片,白渐被宋清惠推倒,撞坏的茶盏,地上还有未干的茶水,宋清惠蜷缩在床榻的一个角上,身上许多地方染上了血,额头上时不时还有血冒出来,整个人发髻凌乱,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,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衣服,脸上挂着泪痕,眼睛盯着地板空洞无神的看着。
“快去请大夫。”秋雅推了推身边的青芮,有些焦急的说着。
“……是……”青芮也被这样的场景吓住了,宋清惠这般模样真让人觉得害怕,青芮连忙跑出去,去汴京街上请大夫来看诊,一路上慌慌张张的跑着。
“少夫人,奴婢……奴婢给您沐浴吧。”菊蕙见宋清惠这模样,便小声地询问着她的意见,可是宋清惠却一个字都不说,嘴唇干裂,睫毛几乎都不眨一下,若不是她还在颤抖,菊蕙和秋雅都觉得她已经死了。
“去弄些热水来吧。”得不到宋清惠的回应,两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菊蕙跟秋雅用商量的口气说着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秋雅转身出去,准备了很多的热水,放在浴桶里,这才又回到宋清惠的寝殿,菊蕙已经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了,换个新的茶具,两个最后上前,拖着宋清惠,将她放到了浴桶里,泡上了花瓣,菊蕙两人就准备要为宋清惠洗澡了。
“你们出去吧。”突然,宋清惠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话,声音却是沙哑的,看来也是没有喝水,嗓子太干了造成的。
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彼此,决定还是出去为妙,独自剩下宋清惠一人在浴桶里,菊蕙收拾了一片狼藉的床上,换了新的被子和枕头,就连床纱都换了。
青芮回来的时候,大喘着气,可见一路上跑的有多么吃力,那被带来的大夫也是气喘吁吁的,两人估计是跑着过来的。
“少夫人呢?”青芮见到菊蕙和秋雅,睁大了眼睛问着她们两个。
“在沐浴,我去看看。”菊蕙觉得时间差不多了,洗洗这个时候也该出来了,正准备进去查看时,宋清惠便已经出来了,而且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垂在脑后,整个人看起来挺美的,只是却被额头上那么大的伤口破坏了美感。
宋清惠自己坐下来,那大夫赶忙上前来为她诊脉,又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宋清惠额头上的伤,已经不再流血了,只是伤口太大了,还是涂些药才好,女子容貌何其重要,若是留疤了可就不好了。
“这是药方,若是按时吃药,头上的伤不日自会好的。”那大夫将一张药方交给青芮,下了定断,只有宋清惠还是像刚才般失神,一句话都不说。
“少夫人,吃点东西吧。”菊蕙将手里的粥递到宋清惠的跟前,可是宋清惠仿佛没看到一般,丝毫没有反应,于是菊蕙便舀了一勺递到宋清惠的嘴边,宋清惠也只是别过头去,菊蕙知道宋清惠怕是不太愿意吃东西,便也不再强求了,端着碗出了房子。
宋清惠一个人盯着墙上的画看着,用手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裙,眼光里都是狠色,可见再柔和的人,被人欺负到头了,也不会再软弱了,大概此刻的宋清惠就是如此。
第二日,宋清惠与第一日一样,去给江如烟请安,正好在路上碰上尚书大人上早朝回来,便屈膝给尚书大人行礼。
“爹爹。”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头都破了?”尚书大人皱着眉头看着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宋清惠,今日才被宋子伯在早朝上责难,回来便看到宋清惠额头上碗那么大的伤口,别提有多不欺负了。
“老爷回来啦?”宋清惠正准备要跟尚书大人说些什么的时候,江如烟倒是来了,笑意盈盈地看着尚书大人。
“娘亲。”宋清惠让开道路,退到一边又恭敬地朝江如烟行了一礼,多余的话还是没有,目光还似刚才一样冰冷。
瞥了一眼宋清惠,见她低着头行着屈膝礼,还算是本份,江如烟这才平和地让宋清惠起身。
“老爷,我们先进去吧,站在这儿也不合适啊。”知道尚书大人已经看到了宋清惠的伤口,江如烟便也知道隐不下这件事情了。
尚书大人皱着眉头往大厅走去,江如烟看这情况,瞪了一眼宋清惠,随后冷冷的说到:“你过来。”
三人进了大厅,江如烟与尚书大人一起在上座坐着,看着宋清惠从门口慢慢的走进来。
“妾身给老爷、夫人请安。”宋清惠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给两个人行着大礼,只是面上仍然没有表情,说话的声音也不大,带着些沙哑。
“起来,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?”刚受了太师的责难,若是再传出去宋清惠额头有伤,还让人以为他不服气今日朝堂上的事情,回来了故意欺负宋清惠,拿她出气呢。
“回……”
“老爷,不过是渐儿跟惠儿昨日在洞房里,两个人都上了头,一不小心弄得。”
宋清惠本来要讲事情告诉尚书大人的,可是还没轮上她说话,江如烟便将她的话打岔,并且无厘头的说着缘由,这伤口明明是白渐打的,可是到了江如烟嘴里,就是两人不小心才弄的。
“是这样吗?你们两个,说说看。”白尚书也不是很相信江如烟的话,毕竟她总是维护着白渐,若是白渐做的,自然就要受罚,所以江如烟的话,不能全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