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成帝一个人在书房待到了大半夜,一直都没有出来,就连晚膳都没传,太监总管心急,便让人去请淑贵妃,可即便是淑贵妃来了,孝成帝也没有见,是真的一点儿心情都没有。
第二日
“来人!”天还没亮,就听到孝成帝浑厚的声音在唤着下人。
“在,奴才在,皇上有何吩咐?”太监总管担忧了一夜,最后好不容易在书房门口眯了一会儿,就听到孝成帝喊人进去伺候,赶忙揉了揉眼睛,进去听候差遣。
“给朕宽衣。”孝成帝顶着黑黑的眼圈看了眼那太监总管,随后张开双手转过身来让他宽衣。
“不知皇上今日想穿什么衣裳啊。”那太监总管一脸的疲累,看着孝成帝问着。
“就那件米黄色的夏衣吧。”孝成帝闭着眼睛,转动了下眼珠,有些无力的开口着。
麻利的给孝成帝换了一身衣服,太监总管忙不迭问着下一步该做什么?
“去看看庆嫔吧,庆嫔没了孩子,肯定心里也不舒服。”孝成帝爱屋及乌,想着去看看失去孩子的庆嫔,也算是给自己点儿安慰。
咏荷宫
“娘娘,皇上来看您了。”挨了打的庆嫔的宫女有些痛苦的进来给庆嫔报喜,庆嫔刚起来,还没来得及收拾,孝成帝便来了。
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庆嫔穿着里衣蹲下来给孝成帝行了礼,脸色看起来却并不好。
“快起来,你身子不好,怎么不躺着。”孝成帝伸出手,将庆嫔扶起来,拉着她往内殿里走。
“臣妾睡不着了,这会儿天才亮,皇上怎么就过来了。”庆嫔失了孩子虽说有些难过,也伤了身子,可是她明白孩子还可以再有的道理,此刻倒是强打起精神来侍奉孝成帝。
“你的孩子没了,朕也很难过,朕放心不下你,所以来这儿看看。”孝成帝握着庆嫔的手,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,柔声的安慰着。
“臣妾多谢皇上。”庆嫔带着哭腔,窝在孝成帝的怀里,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,语气里竟有些凝噎。
“好啦,不哭了,哭花了脸便不好看了,你好生养着,朕下了早朝再来看你,可好?”孝成帝哄孩子一般哄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庆嫔,慢慢的从庆嫔身边抽身。
“皇上说话可要算数!”庆嫔拉着孝成帝的衣袖,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孝成帝。
“好。”孝成帝应承了之后,便离开了咏荷宫,直接去上朝了。
“上朝!”
朝堂上,孝成帝看着群臣缓缓的跪了下来,直呼“万岁”,孝成帝也只是简单的吩咐他们起来。
“有本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太监总管熟练的将朝堂上的流程往下顺,面无表情的看着群臣。
“回禀皇上,臣有本启奏。”太师一个箭步出来,握着自己的象牙手板,脸上一本正经。
“宋爱卿所为何事?”孝成帝见是宋子伯,便简单的问着。
“回皇上,臣今日是为臣的女儿讨个公道的。”宋子伯恭恭敬敬地对着孝成帝说着。
听到为了宋子伯的女儿,陆云沧转身看了一眼宋子伯,不为别的,就怕这件事情与宋清若有关,却丝毫没想到宋清惠的身上,陆云茫一直都关注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陆云沧,见他目光挪移,便尝试着去跟着他的目光看去,可陆云沧反应却很快,还没等陆云茫看到是谁时,陆云沧已经收回了目光。
“此话怎讲?”孝成帝努力的睁大着自己的眼睛,看着太师,有些疲乏的问着。
“尚书大人的公子向皇上求了旨意,特地迎娶了臣的小女儿,可是却在赐婚当日娶了个烟柳女子,还与惠儿平起平坐,这不是看不起我太师府,欺负我们太师府无人嘛,虽然惠儿出身并不高贵,可是也不能这么任人践踏啊。”太师越说越激动,指着尚书大人便义愤填膺的说着。
“宋爱卿息怒,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,白爱卿,可否有什么要说的?”赐婚一事,孝成帝一早便知道,就连白渐这般胡闹也是多有包容,可是今日宋子伯提起来,自然不好再将这件事情掩着。
“回皇上,是臣教子无方,才让这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,臣对不起太师,对不起皇上亲赐的这门婚事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白尚书第二日照常来上早朝,白渐做的事情,势必会得罪太师,他早就料到了,可是也无法,只得跪下来给皇上请罪。
太师本就不是为了宋清惠才这般做,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丢了太师府的颜面,堂堂太师的庶女,让一个烟柳女子欺辱,宋子伯自然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宋爱卿,尚书已经认错了,白家那小子平日里便娇纵惯了,宋爱卿便不要计较了。”孝成帝实在是不想为了这么个鸡毛蒜皮,女子婚嫁的事情搬到朝堂上来说,宋子伯不过就是觉得丢了面子,现在孝成帝给他个话头,尚书也已经认了错,他也算是正当的挽回了太师府的面子,这件事情也应当过去了。
“是是是,宋太师,都是我太过于骄纵那逆子,才让他无法无天,慢待了宋小姐,我回去定当会好好教训他,还请宋太师息怒。”白尚书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宋子伯与他为敌,便接着孝成帝的话头为自己说话。
“皇上都这般说了,微臣也不好再说什么了。”宋子伯挽回了面子,自然就不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,再加上,孝成帝此刻脸色看起来并不好,所有人都知道皇上的贵人昨晚上小产了,若是逼着皇上为自己讨个说法,恐怕自己会得不偿失。
“如此甚好,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要事儿要禀报。”孝成帝为两人调和了一下,便想着快些处理完朝政大事儿,就可以早些退朝了。
尚书大人这才起身,身后的众臣开始说着一堆的或繁琐或紧急地大事儿,陆云沧作为太子,处处为孝成帝出谋划策,减免了不少孝成帝的政务,最后便下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