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江如烟说,让白渐今晚歇在自己的房子里,宋清惠便被吓了一跳,几乎就要跳起来说不要了,突然停在了半空中,又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。
江如烟自然是看到了宋清惠的反应,只是她也不知道宋清惠到底为何这么激动,是许久没有被白渐宠幸,还是不愿意。
“是,儿子遵命。”白渐看向江如烟,发现她眼底透露着冰冷,像是对他严厉的警告。
“没什么事情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江如烟见两人的情绪似乎都不好,便让两个人下去了,不顾两人的模样,自己端起茶盏,喝着杯里的茶。
白渐缓缓起身,灰溜溜的往外走,宋清惠也赶紧起来,跟在白渐的身后慢慢的走出去。
两人走后,江如烟才将茶盏重重的墩在了桌子上。
“夫人。”跟在江如烟身边的嬷嬷见江如烟的心情似乎不好,忙走上来轻轻地唤了声。
“走吧。”江如烟知道自己的情绪外露了,便站起来,带着自己的人准备去尚书大人的房子里了。
宋清惠没有直接回东院,而是去了白尚书的房子里,到那儿的时候,白清怡还守在那儿,这段时间,江如烟和白清怡两个人都是轮流寸步不离地照看着白尚书,此刻已经有些疲乏了。
“妹妹累了,去休息一会儿吧。”宋清惠轻轻地走进去,看了看白尚书,便温柔的跟白清怡说着。
“嫂嫂?”见到宋清惠,白清怡还有些惊讶,白尚书昏迷这段时间,少见白渐的三个侍妾来过,白
清怡和江如烟更是没指望,可是宋清惠突然来了,还让人觉得有些突然。
“我来吧。”接过白清怡手里的碗,菊蕙上前把白尚书扶起来,宋清惠细心的将碗里的药喂到白尚书的嘴边,一点点的将药灌进去,白清怡生怕宋清惠此番来目地不纯,一直盯着她,却没发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,心里也就放下了。
江如烟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宋清惠两个人看着为白尚书喂药,一时间也没进去,在门口偷偷的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宋清惠一门心思都在为白尚书喂药上,心里打起了鼓,宋清惠怎么这么孝顺了?
“好了。”将药碗放到了丫头端着的托盘里,宋清惠才出了一口气似的,疲累的跟白清怡笑了笑。
“夫人到!”江如烟见宋清惠喂完了药,用眼神示意门口的小厮,这才见小厮大声的通报着,两人的目光也都朝门口望去。
“母亲。”白清怡没有任何的举动,宋清惠却赶忙转过来给江如烟行礼,毕竟她才是这个家的外人。
“惠儿怎么在这儿?”江如烟扯着一抹笑容,盯着宋清惠看着,问了句。
“儿臣听说父亲生病了,特地赶过来看望。”宋清惠低着头,恭敬地回了江如烟的话,没有任何的不自然。
“辛苦你了,回去吧。”江如烟没看出任何的端倪,便让宋清惠回去了。
宋清惠也十分恭敬,立马就走了,事后,江如烟让人把宋清惠端过的药碗拿下去检查。
宋清惠回到东院的时候,院子里有一个穿着太师府丫头服侍的丫头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宋清惠刚进门,就对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下人质问着。
“二小姐,奴婢是明姨娘的丫头。”那个丫头转过身来看到宋清惠,赶忙自报家门。
“娘派你来的?”宋清惠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那丫头一番,随后还有些不相信。
“是。”那丫头带着浅笑,回应了宋清惠的问题。
见她没有丝毫怯懦,宋清惠让那三个丫头都自己忙自己的去,自己则是带着那个丫头进了房子。
“娘让你过来干嘛?”宋清惠坐在座椅上,看着那瘦瘦小小的丫头。
谁知那丫头竟然自己靠过来,贴近宋清惠。
“二小姐,姨娘让奴婢送东西过来,说是有助于二小姐,二小姐可拿好了。”那丫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塞到宋清惠的手里,压低声音跟宋清惠说着。
宋清惠四处看了看,又瞅了瞅那丫头一眼,有些怀疑其中的真假。
“奴婢该走了,姨娘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呢,告退。”那丫头送完了东西,就自己退了出去,丝毫没有多做停留。
青芮将她们的话听到了耳朵里,见人要出来,赶忙躲了起来,心里打量着,明姨娘让人送了什么东西给宋清惠呢。
那丫头直直地出了尚书府,停了都没停一下,那丫头走后,宋清惠把手心里的药瓶拿出来,拔开上面的塞子,闻了闻,便立刻知道了,这是宋清惠小时候中过一次毒,那时候急坏了宋子伯和明氏,两
人倾尽全力才把宋清惠救了回来,这药前期没有任何痕迹,喝了酒便会无形中加重病情,甚至让人在一夕之间毙命,明氏送人这个过来,看来那丫头的身份不用怀疑了。
“夫人,可需要进些粥?”青芮见宋清惠总是盯着那个瓶子看,便想凑近些看看那个东西,便想着趁宋清惠不注意进去看看,于是端着粥便进来了。
“你放那儿吧。”宋清惠见青芮进来,赶忙用衣服的袖子把那个药瓶藏起来。
青芮进来便盯着那个瓶子看,可是宋清惠反应极快,始终没有看清楚,便笑着将粥放到桌子上,随后退了出去。
宋清惠一直盯着青芮出去了,这才放下心来,又把药瓶拿出来,思量着。
晚上的时候,宋清惠让菊蕙去烫了一壶酒送过来,一直以来,宋清惠都不会喝酒,今日尽然烫了一壶酒,菊蕙都觉得今日宋清惠有些反常。
“夫人,少喝些,伤身子。”菊蕙将酒放到宋清惠身前的桌子上,小声地提醒了一句,便退下了。
宋清惠用余光看到菊蕙走了后,盯着那个酒壶看了许久,随后从怀怀里拿出那瓶药,用手轻轻地点了点,便有一部分的粉末被抖落到酒壶中,随后宋清惠收起了药瓶子,把酒壶的盖子盖上,轻轻地摇了摇,将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