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丫头奴才,还有宋清惠她们三人,跪满了白渐的屋子,人人都默默的流着眼泪,似乎是为白渐的离世感到难过,实际上,真正为了白渐哭的人除了江如烟,恐怕也再无旁人了吧。
“渐儿,我的儿啊,你怎么这么就走了,你让娘可怎么办啊,渐儿…渐儿…”江如烟唯一的儿子去世了,尚书府也没了后人,江如烟平日里虽然恨白渐不争气,可是她没有想让白渐去死啊。
张大夫见这情景,哪有心情再问尚书府要问诊的钱,他不过是一介草民,若是江如烟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命,他可就得不偿失了,趁着没人注意着,他悄悄的从门口溜出去,快速的逃跑了。
“母亲,您请节哀啊。”见江如烟哭了许久,宋清惠都快要哭不出来了,这才跪着往前挪了两步,上前去安慰着江如烟。
江如烟这两日对宋清惠的态度有所改善,她见着宋清惠为白尚书喂药,安慰自己的女儿,还照顾白渐,提醒白渐要雨露均沾,江如烟掌着整个尚书府,这点儿事儿她都知道,见宋清惠爬过来安慰自己,江如烟这才收敛了哭声。
可就是因为宋清惠的安慰,这才让江如烟看到了跪在后面的素缕,对上江如烟的眼神,素缕吓得一哆嗦,赶忙低下了头。
“刚才张大夫说,渐儿他亏损过度…”说到亏损过度,江如烟特地停了下来,素缕低着头听着江如烟讲话,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。
“母亲…”宋清惠见江如烟似乎在隐忍着怒气,便装作有些自责的模样,收回了想要去安抚江如烟的手。
“昨夜渐儿歇在哪儿?”江如烟看了一眼宋清惠,随后冰冷冷的问着众人。
“回夫人…三夫人那儿。”服侍白渐的那个小厮听到江如烟问话,颤颤巍巍的回了话。
江如烟将目光看向素缕,上上下下打量素缕,现在她才觉得素缕真是个祸害,浑身上下一股子掩不住的狐狸骚气,难怪白渐非要将她娶进门来,如今也是折在这个女人手里。
“来人,把她们两个给我拖出去,关在西院,没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放她们出来!”江如烟最后指着素缕和佩兰两个人,语气带着愤怒的让人把她们拉出去,最后素缕和佩兰被几个魁梧的男子拉了出去,直接关在了西院。
宋清惠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状况,心想着江如烟要干什么?这件事情要处置也是素缕,为什么连带着佩兰也被关了起来,可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随便说话,只能安静的跪在地上,继续为白渐哀恸。
白尚书回到尚书府的时候,发现尚书府的匾额上挂了一个大大的白花,四周都是白绸,瞬间傻了眼。
“这什么情况!”快速的踏进尚书府的大门,白尚书拉住一个小厮瞪大了眼珠子问着。
“老爷…少爷…少爷他…没了…”那小厮被白尚书揪着领子,尽可能的表现的悲痛,说话哽咽着。
白尚书听后,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气力,在原地踉踉跄跄的晃悠,目光空洞无神,最后,才见他一股脑的跑了出去,直奔白渐的屋子。
白渐的屋子
江如烟和白清怡两人跪在垫子上,大堂一口偌大的棺材,江如烟有些失了心神的跪坐在那里,眼泪从眼角止不住的留下来,白清怡在一旁抱着江如烟,将她搂紧,生怕她出什么事儿。
“这不可能…不可能…”白尚书看到江如烟的背影,和那大堂里的黑漆棺材,摇着头向后退着步,一边自己骗自己,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。
白清怡看到白尚书,脸上挂着泪痕,失声控制不住地沙哑的喊了一声“爹”。
江如烟回过头,看到几近崩溃的白尚书,眼泪又溢了出来,无助的坐在地上失声痛哭,白清怡身上穿着孝服,头上一个大大的轻薄地白帽子,将她的三千青丝扣在下面。
“为什么…为什么…”白尚书始终不肯相信,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,整个人没了力气,倒在了地上,泪水瞬间便溢了出来,纵横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。
宋清惠穿着孝服,头上的珠钗全部都卸了,现在远处看着白家人一个个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,无助的失声痛哭,她却只是远远的望着,默不作声,这是白家人的事情,她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外人,此刻过去还是招人嫌,不如省点儿力气,就在这儿看着吧。
白家的丧事很快便被京城的各大世家知晓了,就连不少的百姓也都听说了汴京第一登徒子离世了,有的人暗自高兴,老天爷开眼,终于让白渐死了,有的人却是因为白尚书失了嫡子,没了继承人,在朝中的地位动荡了。
宋清若听到白渐死了的消息的时候,却只是眯着眼看着自己屋子里的蜡烛,心里不由得鼓鼓掌,果
真宋清惠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,这么快就让白渐去世了,可是这招,恐怕也不是什么上策,她宋清惠不就成了寡妇了吗?
正想着这件事情,宋清若觉得,她兴许有机会扳倒宋清惠。
“敏儿,派人去联系菊蕙她们,问一下她们可知道白渐是如何死的,事无巨细!”宋清若朝着正在将一束花插入花瓶中的敏儿吩咐着,眼睛里冒着精光,似乎像是做皇商的时候,抓住了商机一般。
“是。”敏儿见宋清若极少这么仓促,便随意的将花插进去,然后匆匆出去了。
尚书府
江如烟在白清怡的安抚下,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白尚书,白尚书听后,对张大夫的话深信不疑,他知道自己这个混账儿子的行为,就是平日里沾花惹草,最后反而是害了自己。
谈到素缕的时候,江如烟仿佛像是抓住了害死白渐的仇人一般,眼神里都是毒辣,最后,江如烟狠戾的跟白尚书说,要让白渐的三个侍妾都为白渐陪葬,白渐既然为了这些女人而死,她们三个就一个都别留,都下去陪白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