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”指着白渐,江如烟凶狠的瞪着素缕和一众奴才。
“回夫人,少爷今日从三夫人的房子里出来,就在西院门口晕倒了。”跟着白渐的那个小厮被江如烟这副模样吓到了,赶忙跪下来说着情况。
“从西院出来就晕倒了?素缕?你跟我说说,为什么会这样?”江如烟一心想着白渐在西院里出了事,指着素缕就要素缕给她一个交代。
“夫人,昨日少爷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也没有任何的异状,怎么会…”素缕被江如烟吓得一哆嗦,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,她当真是不知道白渐为何会突然晕倒。
“夫人,大夫来了。”一个丫头气喘吁吁的跟江如烟禀报着,看那样子,怕是跑了许久。
“快让他进来!”江如烟一听大夫来了,也没心情再责问素缕,赶忙让人把大夫请进来。
“草民见过尚书夫人。”那大夫执着于礼数,进来后还不忘给江如烟行礼。
“不必了不必了,张大夫,你快来看看,我儿这是怎么了?”江如烟一把拉起张大夫,将他拉到白渐床前,让张大夫看着白渐那惨白的脸色。
“草民看看,夫人请回避。”张大夫见白渐脸色的确苍白,赶忙放下药箱,凑过去准备查看,可是江如烟在这儿盯着,他觉得不是太方便,就请江如烟先出去。
江如烟焦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随后一甩帕子,就急匆匆地出去了。
张大夫让人把白渐的嘴巴打开,在里面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,又翻了翻白渐的眼皮,最后把白渐胸前的衣服扒开,看了看,把了把脉,过了一刻钟,还不见这张大夫出来。
“真是急死人了,怎么还不出来!”江如烟搅着手帕在地上踱来踱去,晃的人眼睛都花了。
东院
“菊蕙,长姐送的金步摇呢?”宋清惠用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髻,却始终感觉缺了什么,最后才这么问着。
“夫人,在呢,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金步摇了?”菊蕙看到这两日宋清惠举止奇怪,不知宋清惠又要拿这金步摇去做什么。
“去拿过来,插一支在头上,发髻太素了。”宋清惠知道菊蕙时刻紧张着自己,这东西毕竟是宋清若送的,若是出了什么事儿,怕是宋清若也会受牵连,宋清惠干脆把自己的心思暴露在菊蕙面前。
“是。”见宋清惠只是简单的戴着,菊蕙便没有想那么多,进里屋去给宋清惠拿步摇了。
菊蕙正端着金步摇的盒子出来,就连一个丫头急急忙忙地跑过来,见到宋清惠就极速的行了礼,随后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:“二夫人,不好了,少爷今日在西院门口晕倒了,二夫人还是快过去看看吧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这丫头是佩兰的丫头,佩兰见今日这情形,一时慌了手脚,赶忙派人来通知宋清惠,宋清惠却不紧不慢地开口,让那丫头先走了。
“侧夫人,这步摇还戴吗?”菊蕙有些试探性的开口,毕竟这白渐都晕过去了,宋清惠也没看着有
半点着急,似乎这两日与白渐如胶似漆的人不是她宋清惠一般。
“戴!”宋清惠想都没想,便告诉了菊蕙,她自然要戴,搞不好,今日就是白渐的死期,她能不穿戴整齐,去看他的好戏吗?
“可是侧夫人,少爷都晕过去了,侧夫人若是带着金步摇过去,夫人怕是会不高兴的。”菊蕙觉得哪有自己的丈夫都病了,自己的妻子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这样肯定不合规矩。
“无妨。”宋清惠却一点儿都不在意,江如烟就算生气又能如何,能阻挡她去眼睁睁地看着那登徒子死吗?白渐害了她两世,如今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,怎么不该去嘲讽一下自己的仇人吗?
宋清惠高高兴兴地将金步摇插在自己的头上,随后又检查了一遍,处处都很好看,这才带着菊蕙赶过去了。
“侧夫人,咱们还是快些吧!”菊蕙看宋清惠不紧不慢地往白渐那儿走,只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合适,势必要触怒江如烟啊。
宋清惠则是一句话都没有,既没有呵斥菊蕙,也没有应承她的话,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继续走着。
正走到白渐的屋子里的时候,里面的一个看着白渐的小厮慌慌张张跑出来,说是白渐没了气息。
“什么?张大夫?”江如烟万万没想到,只是晕了过去,白渐怎么就这么没了?
宋清惠刚到门口,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,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,素缕和佩兰早就在白渐屋子里的一个角落站着,听到白渐没了的消息,素缕的表情和江如烟一般,江如烟背痛万分,素缕则是充斥着害怕和惊恐。
“夫人,白少爷他…他这是平日里过度饮酒,又不顾惜自己的身子,亏损了自个儿的身子,这才…”张大夫把过白渐的脉搏,白渐的脉搏紊乱又虚弱,可见身子很虚弱,白渐看上去却并没有寻常人瘦弱的模样,大概是行房事过多,亏损了身子,这才虚而不受补,一夕之间便没了命。
江如烟听到张大夫的解释,心里也能想明白,白渐平日里本就喜欢沾花惹草,三个侍妾这儿又是一个没落下,昨夜在素缕那儿欢乐到二更天,怕是昨晚上伤了身子。
江如烟跑进去扑在白渐的身子上,便开始嚎啕大哭,宋清惠见状,跟着进去,素缕和佩兰二人也紧随其后,宋清惠大大方方地跪在地上,开始假意啜泣,佩兰和素缕二人便可开始学着宋清惠的模样在那儿哭泣,宋清惠的金步摇在下跪的时候,使劲儿的晃动着,上面的珠子光滑细腻,一看便知道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,可是旁的人此刻注意力都在白渐身上,丝毫不曾注意这金步摇。
宋清惠勾起自己的嘴角,右手拿手帕放在嘴巴前,脸上一副悲痛的模样,可是唯独嘴角在帕子后面上扬着,显示着她此刻的得意和挑衅,那支金步摇就是宋清惠对白渐,对尚书府,也是对宋清若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