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子伯走后,赵氏心烦意乱,本来宋雅琪的事情已经让她心情不好,担忧不已了,可谁知宋清若这个时候又跳出来捣乱,抿了一口凉了的茶,赵氏看见桌子上宋清若让人送过来的方糕,那方糕小巧精致,里面刻意掺了赵氏喜欢用的玉米粉,让人看了胃口大开。
赵氏觉得宋清若绝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,蛮横娇纵的人,赵氏生的女儿她自己心里很清楚,不能用片面的想法来考虑宋清若,这一点赵氏也很明白。
“钟嬷嬷,派个机灵点的丫头去请大小姐过来一趟。”赵氏决定问问宋清若,倘若她的理由真的不成立,她会如对宋子伯所说,好好的劝劝她,让她待在府里不得出去,倘若宋清若有必要的理由,赵氏自然会跟宋子伯再好好的说一说,不过,赵氏认为,这件事情宋清若赢得几率很小。
“是。”钟嬷嬷年纪大了,许多年来,赵氏都不怎么使唤她,赵氏也想让她好好的享受该得到的一切,今日能让钟嬷嬷出去,也算是十分重视这件事情了。
宋清若待在屋子里,看着从姬宴手里要过来的赵氏嫁妆铺子里的宋清惠的人的口供,心里想着如何跟宋子伯再谈一次,再讲讲她去江南的事情。
“小姐,夫人让嬷嬷来请小姐过去。”欣儿看到钟嬷嬷后,马上进去通报宋清若,欣儿在府里待的日子多,许多老人她也认识,明白钟嬷嬷很重要,一般轻视不得。
“娘亲?”宋清若万万没想到,事情闹到了赵氏这儿,她不用想都知道赵氏此次叫她过去的原因。
宋清若一时间便变得慌乱了,虽说赵氏不是她宋清若的亲额娘,可是赵氏事事都像一个亲额娘一样为她周全,这令多年来无依无靠的宋清若感觉格外的温暖,因此宋清若事事不想让赵氏牵涉其中。
“小姐,夫人让老奴请大小姐过去。”正在思索的时候,钟嬷嬷已经进来了,看着宋清若恭敬地说着,丝毫没有作为老嬷嬷的架子。
“嬷嬷稍等,清若这就去。”宋清若尊敬钟嬷嬷,当她是自己的长辈,因此不曾难为钟嬷嬷,只是说了声马上,就开始着手准备了。
钟嬷嬷没有抬头,只是静静的现在那儿看着地面,任由宋清若收拾着东西。
跟着钟嬷嬷,宋清若和敏儿、欣儿便往赵氏的院子里去了,赵氏还保持着钟嬷嬷去之前的样子,连桌上凉了的茶都没有换过,就这么定定的等着宋清若过来。
“夫人,大小姐来了。”钟嬷嬷走在前面,看见赵氏就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,赶忙轻声的搭了话。
“辛苦你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接下来的事情,赵氏和宋清若要好好的谈一谈,她不希望有人打扰到她们。
“母亲。”见钟嬷嬷走了,宋清若这才往前一步,给赵氏行了礼。
“若儿,来,坐这儿。”赵氏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圆凳的凳面,语气十分柔和的跟宋清若说着。
宋清若也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凳子上,看着赵氏,气定神闲的开口到:“母亲找女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若儿,娘亲问你,为何一定要去江南呢,你父亲去就是了,你若是也去了,这太师府就剩下娘一个人了,留在这儿陪着娘亲不好吗?”赵氏拉过宋清若的手,将它合在自己的手心里,温声细语的劝着。
“娘亲,不是若儿不愿意留下来陪娘亲,而且哥哥现在真的很危险,若儿若不是有迫不得已的事情,怎么会扔下娘亲一个人守在太师府里,还请娘亲恕罪。”宋清若见赵氏并没有像宋子伯一般语气咄咄逼人,便也十分平和的跟赵氏讲着。
“我儿有什么难处,不妨跟娘亲直说。”赵氏听了宋清若的话,果然见宋清若有难处,便希望宋清若将它说出来,有什么事情也好解决。
宋清若本来不习惯跟别人讲自己的心事,官场险恶,商场上尔虞我诈,这些环境造成了宋清若不会轻易向别人交出自己的底牌,可是在赵氏面前,宋清若便很轻易地放下了自己的心里防线。
“母亲,母亲可还记得生病那一次,母亲哪里是生了病那么简单,实则是有人给母亲下了毒,若不是女儿发现的早,恐怕现在女儿就看不到母亲了。”宋清若将事情从最开始一件件的列出来,希望将话说的明了。
赵氏明显的神色变得,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了谋杀,太师府里有人想要她的命,这点让赵氏觉得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。
“母亲,太师府里有人想要母亲不好过,会是谁?”宋清若知道赵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,只是宋清若不得不将后面的事情都说清楚。
“明氏!”赵氏还是很聪明的,问到局势上,她反应极快,只不过她此刻已经把眼睛瞪的老大了。
“对,明姨娘和清惠,清惠想尽法子想要让我替她嫁给白渐,未果后,清惠嫁入白府不过短短半个月,白渐就死了,清惠有了白府的孩子,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,若不是哥哥在,清惠定会将这罪名扣在女儿的头上。宋清惠做了这么多,母亲觉得,她会仅仅待在清凉寺里吗?”宋清若可谓是一鼓作气,将自己知道的,全盘托出,听得赵氏心惊肉跳,宋清惠和明氏母女两人,做了这么多,现在也只不过是她们的权宜之计。
“母亲聪慧,不需要女儿多说,更可怕的事情远不止这些,女儿发现宋清惠和离王殿下私下里有来往,哥哥同太子殿下站在一起,太子殿下与离王殿下势若水火,离王殿下会放过哥哥吗?说不定,哥哥和太子殿下这次出事,就是离王下的套!”宋清若越说越激动,最后甚至是站了起来,胸腔里填满了怒火,贝齿轻轻地咬着,暗示着此刻宋清若的忍耐。
赵氏完全傻了眼,从来不知道事情的起源会是太师府,更不清楚这件事情实则是祸起萧墙,又牵涉太子、离王、太师府、尚书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