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我,放开我!你们不要碰夫人,不要碰她。”康嬷嬷一时受不了明氏就这么离世,精神恍惚,剧烈的挣扎起来,神兽想要去够明氏。
“把她拉开,一个下人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!”赵氏本就是大夫人,亲自来处理一个小妾的丧事,已经算是屈尊了,还要看康嬷嬷在这儿闹腾,皱着眉头呵斥着身边明氏从前的下人。
宋清若用帕子扇了扇自己鼻翼前的空气,这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不,夫人…你们不能这样,不能伤害夫人…”康嬷嬷看到赵氏后,觉得惊惧,明氏和赵氏本就是死敌,不管赵氏现在在做什么,康嬷嬷都觉得她会对明氏不利。
“赶紧的,把她拉出去,我看她真是失心疯了,将她关到柴房里去,没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放她出来!”赵氏没有精力跟一个老嬷嬷在这儿作斗争,康嬷嬷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上了年纪的女疯子,在四五个人手里张牙舞爪,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束缚,甚至是想够到赵氏,宋清若赶忙站出来挡在赵氏跟前,赵氏一见这个样子,就来了火气,发了狠,让人把她拉了出去。
一个小厮将明氏扶起来扛在肩上,明氏的两个胳膊吊在那小厮的背后,另一个小厮扶着明氏摇摇晃晃的身子,最后才将明氏放到了床榻上,明氏的脸偏向床的里侧,手已经开始发白,身体也有些僵硬了。
“唔…额…”宋清若闻着明氏屋子里的味道就觉得反胃,她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,想要抵挡一些
这儿的冲鼻的味道,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。
“若儿,你可还好?”赵氏见宋清若已经开始在自己的身边干呕了,赶忙扶住她的身子询问着,宋清若干呕的难受,伸出手冲赵氏摇了摇,表示自己没事。
“你们几个,把这儿收拾一下,今天晚上给我好好看着,若是出了什么事情,我唯你们是问!”知道宋清若已经被这屋子里的气味冲的难受,赵氏冲着下人们交代了最后一句,随后扶着宋清若出了明氏的院子,一出院子,宋清若的鼻腔里便吸进了新鲜的空气。
“呼…”感受到新鲜空气,宋清若使劲儿的吸了一口气,又狠狠地呼出来,这才见她难看的脸色有了些好转。
“若儿,都怪娘,不该让你来这么污秽的地方,赶紧回院子里去吧,把这身衣服换下来,免得沾了晦气。”赵氏见宋清若比方才好多了,这才说了几句表示歉意的话,同时提醒宋清若,把这身衣服换了,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别沾染血腥。
“女儿没事,没什么事情的话,女儿就先回去了。”宋清若也实在是难受的紧,生怕自己不适让赵氏看了不舒服,就主动提出回去。
“秋雅,敏儿,好生的跟着你家小姐,不许让她有一点儿事情,回去伺候着把这身衣服换下来,拿去扔了吧。”赵氏不放心的跟宋清若的两个婢女叮嘱了一番。
“夫人放心,奴婢们定会照顾好小姐的。”敏儿老持稳重,替秋雅回了话。
看着宋清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,赵氏才转过身子,本来打算直接走的,却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明氏
的院子,这个院子里似乎是隐藏了什么可怕的恶魔,丫头和小厮们匆匆的收拾了明氏的屋子,随后一个个都离明氏的屋子远远的,生怕沾染了晦气,康嬷嬷在柴房里,昏暗的空间,只有门缝有一丝光透进来,康嬷嬷使劲儿的拍打着门,大声的喊着,让旁人放她出去,可路过这儿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打开门。
赵氏在心里也许是可怜了明氏一秒,明氏一辈子都希望可以取代赵氏,成为宋子伯的嫡妻,最后却和宋清惠落到这个地步,赵氏一生没有得到宋子伯的宠爱,凭着自己的家世走到了现在,有儿有女,福泽深厚,或许上天是真的不公平吧。
赵氏最后转身离开了,她听说宋子伯喝的有些醉,处理了明氏的事情后,就赶忙赶到宋子伯的房子里。
“夫人这么晚怎么过来了?夫人小心。”刘叔看到天黑了赶过来的赵氏,赶忙迎上去伸出手扶了一把赵氏。
“老爷呢,如何了?”赵氏十分关心宋子伯的情况,看着管家刘叔问了句。
“老爷还在里面胡言乱语呢,等下老爷若是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,夫人也别往心里去。”宋子伯说的那些话,刘叔都听到了,他为了不让赵氏心里不痛快,给她打着预防针。
“我明白。”赵氏边走着边跟刘叔温和的说着话,一探头进去,就见到宋子伯提着个酒坛子,把剩下的酒仰头倒进自己嘴里,酒淋湿了他胸前的一大片的衣裳,满屋子都是酒味,宋子伯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两步,似乎有摔倒的架势。
“刘叔,你去给老爷熬个醒酒汤吧,我看他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。”赵氏一把扶住宋子伯的胳膊,随后跟身后跟着的刘叔说着。
“哎,这就去,夫人小心。”刘叔生怕宋子伯这个样子把握不住分寸,于是跟赵氏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我明白,你去吧。老爷,老爷坐一会儿吧…”赵氏顾及着喝醉的宋子伯,还要跟刘叔说着话,实在是有些吃力了,本来赵氏就挡不住宋子伯。
好不容易拉着宋子伯坐在了凳子上,赵氏这才将手放在自己的腰上,才站直起来。
宋子伯喝的烂醉,倒在桌子上就睡过去了,过了好一会儿刘叔才捧着一碗醒酒汤,从外面进来,看到宋子伯趴在桌子上睡觉,才和赵氏两个人扶着宋子伯,给他灌了醒酒汤。
一碗醒酒汤下了毒,刘叔将宋子伯背在自己的背上,往里面书房的床榻上送去,最后放到了床上,赵氏体贴的给宋子伯盖上了被子,掖了掖被角,替他把所有的蜡烛都媳掉了以后,才蹑手蹑脚地从宋子伯的书房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