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嬷嬷在外面听得很不是滋味,她早就把宋清惠当作自己的孩子了,宋清惠几乎是宣泄的哭声就像一块儿石头一样,压在康嬷嬷的心头,令她喘不过气来,她压抑,也难受,眼泪更是没出息的往外肆意的流出,她几乎是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这么大年纪的康嬷嬷,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了。
赵氏的院子里
“夫人,管家来了。”钟嬷嬷从外面进来,看了看为宋清若和宋子伯、宋雅琪绣经幡的赵氏,小声的开口着。
赵氏的精力都在手上的经幡上,她正仔仔细细、认认真真的绣着,希望可以祈祷她们三人平安无事,被钟嬷嬷这么一叫,才分出了些精神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赵氏听到钟嬷嬷的话,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,最后无心的说着。
“奴才见过夫人。”管家得了令,跟着钟嬷嬷快速的走进来,刘叔跟赵氏行礼着。
“什么事?”赵氏明白刘叔不是清闲的人,过来肯定是有事情要禀报的。
“夫人,门口的下人来报,二小姐回来了,应该是直奔祠堂去了。”刘叔小心翼翼地跟赵氏说着自己刚得来的消息。
“宋清惠?回来的真是好时候啊。”赵氏听到刘叔的话,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始末,谁能给宋清惠通
气儿啊,恐怕就是明氏身边那个老嬷嬷了。
赵氏曾经警告过她,让她不要离开明氏的棺材,她倒好,跑去给宋清惠通风报信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,再加上,现在宋子伯也不在府里,赵氏倒要看看,谁能护得了宋清惠。
“夫人可是要现在过去看看?”看着赵氏阴冷的表情,刘叔也为宋清惠感到有一丝危险,刘叔都是府里的老人了,府里的这些孩子和府里腌臜的事情他也清楚。
“走吧,过去迎迎我们这二小姐。”赵氏为宋清惠突然跑回来,和康嬷嬷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很不高兴,这会儿自然是要去找麻烦。
钟嬷嬷扶着赵氏往祠堂的方向走去,沿路的下人都能感受到赵氏作为当家主母那凌冽的架势,恐怕今天府里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。
祠堂
“大夫人驾到。”还没进门,小厮就毕恭毕敬地向里面宣布着赵氏的到来。
康嬷嬷听到赵氏来了,脸色马上就变了,一脸的惊惧,可见她还是十分害怕的,正在康嬷嬷想着怎么办的时候,赵氏已经进来了,第一眼就看向站在祠堂外面的康嬷嬷,随后听到的,就是宋清惠在祠堂里嘶声力竭的哭声。
“来人,把她给我抓起来,派人进去请二小姐出来。”赵氏不会放过康嬷嬷,自然也不会放过宋清惠,现在太师府已经没有别人了,宋清惠也没有庇护她的人,可谓是羊入虎口啊。
“夫人,夫人…”康嬷嬷现在才感到害怕,才觉得自己的性命岌岌可危,有些颤颤巍巍的看着一脸
冰霜的赵氏。
不过也没有什么用,赵氏还是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,一个眼神,康嬷嬷就知道自己应该把嘴闭上,再喊一声,让她死的很惨。
菊蕙和青芮自然是认赵氏这个主子的,听到赵氏的吩咐,两人头都不回的开门进祠堂里去请宋清惠出来。
“二小姐,大夫人来了,请你出去一趟。”菊蕙一进门就看到宋清惠挨着棺材,脸上眼泪纵横,她坐在地板上,头靠在棺材旁,一副失了心神的模样,一动不动,对菊蕙的话也置若罔闻。
“二小姐,大夫人请您出去一趟,您还是跟奴婢出去一趟吧。”青芮见宋清惠没有丝毫的动作,看了看菊蕙,又开口道。
宋清惠本不想理会她们二人,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赵氏,宋清惠咬着牙才从地上站起来,用眼神憎恨的看着菊蕙和青芮二人,仿佛要将她们撕碎一样。
菊蕙和青芮两人见宋清惠眼神狠厉,赶忙低下头让开一条路,好让宋清惠可以过去。
“大夫人,二小姐来了。”站在宋清惠的一左一右,菊蕙上前来给赵氏行了礼之后恭敬的说到。
“我还以为怎么了,二小姐回来了,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认了,真是好没有规矩。”赵氏见宋清惠现在自己的跟前,有些轻蔑的说着,一开口就给宋清惠安了个罪名。
“母亲?呵呵…我娘是怎么死了,你不是心知肚明吗?”宋清惠看到赵氏,就像是看到了杀母仇人一般,说出的话也是毫无礼数。
“明氏怎么死的?她那是咎由自取,死有余辜。”赵氏见宋清惠不顾一切的把罪名往她身上推,就想到了宋清惠这个庶女对她下毒的事情,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跟宋清惠说着。
“咎由自取,我看就是你不满我娘,才会害了她,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,你这样的女人,怎么配做我爹的大夫人!”宋清惠越说越激动,伸出手来指着赵氏的鼻子骂,什么恶毒的话都说的出来。
“管家,你可听到了,一个庶女,都敢指着大夫人鼻子骂,这可就不是本夫人的过错了吧。”赵氏被宋清惠说的话气的不轻,现在简直就是恨不得将宋清惠碎尸万段。
“回夫人,这件事情…确实不是夫人的过错。”刘叔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宋清惠,心里无奈,只能如实应承了赵氏的话,这件事情确实也是宋清惠失了分寸。
“来人,拿家法来,本夫人今天就要教教她,何为嫡庶尊卑,何为尊敬有礼。”赵氏见宋清惠已是自己的瓮中之鳖,别提有多解气了,她看着宋清惠那副不服气的表情,凶狠的说着。
“夫人,大夫人…奴婢求您了,别打二小姐,二小姐是不懂事,都是奴婢的错,要罚就罚奴婢一个人吧,夫人,奴婢求求您。”听到赵氏要拿家法来处罚宋清惠,康嬷嬷再畏惧,也还是跳了出来,她一下子跪到了地上,使劲儿的朝赵氏磕着头,丝毫没有怜惜自己的额头,只是恳求赵氏可以放过不知轻重的宋清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