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安王妃与南安郡主说了两句话,也就没啥可说的了,就放她走了,宋清若端着欣儿给她做的羹汤,送去给宋子伯,还在屋子里学了好一会儿的正常走路,才敢去见宋子伯。
太师府
康嬷嬷看着还趴在床上的宋清惠,有些不知所措,因为宋清惠与赵氏这么一闹腾,都没能赶上明氏下葬,宋清惠也在明氏的院儿里郁郁寡欢了多日,躺在床上也不动,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,赵氏拨走了院儿里大半的人,除了菊蕙、青芮,就剩下康嬷嬷了。
“小姐,吃着东西吧。”康嬷嬷端着一碗粥进来,看到宋清惠还目光空洞无神的盯着明氏屋里的物件,有些不忍心,但没办法,只能打扰着她。
“嬷嬷,我不饿,就不吃了。”宋清惠心里想着已故的明氏,心里难受,尽管身上的伤好多了,已经可以下床了,可是心里的疮疤却怎么也痊愈不了。
康嬷嬷这边看着郁郁寡欢的宋清惠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,可赵氏那边,赵氏正在自己的屋子里修剪着花枝。
“怎么样了?”赵氏容忍了明氏母女多日,又好生的葬了明氏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已经能下地走路了,菊蕙那丫头回来禀报说,就是没什么精神,恍恍惚惚的,也不怎么吃东西。”钟嬷嬷立在赵氏的边上,一边接过赵氏减下来的花枝,一边跟她说着。
“由着她去,只是她能下地走路了,也该来这儿请安了,真是没有教养,不懂尊卑。”赵氏再怎么说家里也是商户之家的大小姐,平日里气势还是有的,自她知道自己被这母女下了毒之后,就恨不得杀了她们泄愤,好在宋清若拦着,才留了条活路给宋清惠。
“奴婢等下让人去知会二小姐一声,让人带着过来请安就是了。”钟嬷嬷知道赵氏所有的心思,不至于杀了宋清惠,可也绝对不会让她过的这么舒坦。
“前段时日,若儿刚走,我好不容易求的佛祖庇佑,这丫头回来就给我寻死觅活的哭,是嫌我们若儿的路上太过于平安吗!”宋清惠当日回来,便一直守着灵堂哭,宋清若又刚刚离开了家,搅的赵氏心烦,心里头也便落了嫌隙。
“夫人,今儿个外面起风了,再加上秋日里干燥,夫人喝着这枇杷露,也能舒服些。”正在不高兴的时候,秋雅端着碗做得极好的枇杷露送了进来。
“放到桌子上吧。”赵氏一见秋雅,心里倒是舒服了些,也没似刚才那般不高兴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秋雅放了枇杷露,就捏着托盘出去了。
“这丫头,伺候的倒也尽心,倒是若儿,身边没了得力的人。”赵氏瞧着宋清若给的丫头秋雅和珠帘,都是个老实的,又开始思念宋清若。
明氏院子里
“二小姐,夫人说二小姐既然身子好了,家里也没别人,二小姐也该去给夫人请安了。”青芮自是个胆子大的,当着宋清惠和康嬷嬷的面将赵氏的命令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,本来还在魂不守舍的宋清
惠,听到这话倒是投来了目光,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,想来她日日夜夜都睡不好。
“我不去,我才不要给那个贼夫人请安,若不是她,我娘亲怎么会就这么死了,她简直如蛇蝎心肠…”宋清惠一想到赵氏,就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冲上去活活掐死赵氏。
“二小姐!您别这样说,夫人她不是这样的…”康嬷嬷听到宋清惠这般说话,想到青芮菊蕙这两个丫头可是赵氏身边的人,宋清惠将这些话讲给青芮听,不是自寻死路嘛,于是赶忙出声打断宋清惠,让她别再说了。
“二小姐硬气,不去便不去吧,奴婢自然会如实禀告给夫人,奴婢告退。”青芮见宋清惠这般模样,口吐狂言,与她多言,最多不过是场口舌之争,家里没有别人,宋清惠自是大不过赵氏,有她受的,因此青芮直接转身就走了,走前还轻声的冷哼了一声,眼里大多是瞧不起。
“二小姐…您斗不过大夫人的,又何必这样说话,给自己找罪受。”康嬷嬷见青芮走了,知道这事又平息不了了,有些愁眉不展的埋怨着宋清惠。
“让她说嘴去,我看她能如何!”宋清惠今日少有的说这些话,脸上除了气愤也再没有其他。
“她当真这么说!”赵氏一拍桌子,盯着跪在地上的青芮,语气不善的问着。
“二小姐跟奴婢耍脾气,骂您是贼夫人,害死了明姨娘。”青芮不添一星半点的讲宋清惠的话告诉给赵氏,单单是这两句,就够宋清惠完蛋的。
“青芮,你要回去啊。”看着赵氏的脸色十分不好,康嬷嬷免得赵氏动怒,就先吩咐青芮回去了,青芮走后,康嬷嬷才敢跟赵氏搭搭话。
“好啊,真是个没有家教的贱蹄子,她娘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既然她没规矩,我就好好的代老爷教教她规矩,她不是爱在祠堂里待着嘛,让几个人过去带她去祠堂跪着,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,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起来,一日就送一餐过去,她既然不愿吃,也别浪费了粮食!”赵氏果然是对宋清惠没了耐心,直接使唤家里的粗使婆子去明氏的院子里,将宋清惠从床榻上扯下来,将她几乎是拖到了祠堂里,菊蕙和青芮二人将康嬷嬷死死地挡住,康嬷嬷愣是没救的了宋清惠。
将宋清惠关在祠堂里以后,粗使婆子们日夜看着,康嬷嬷忧心不已,可祠堂就是进不去,那些老婆子们将宋清惠压在垫子上,逼着她一直跪着,宋清惠失了势,也没人再惧怕她,夜里宋清惠冻的直发抖,可那些粗使婆子十分精神,穿的厚厚的来看她的笑话,宋清惠的牙齿都不由得在那儿打颤。
“二小姐真是不识抬举,明姨娘都去了,二小姐还在这府里耍横,给谁看呐,本就是个庶出的女儿,以为自己多高贵呢。”粗使婆子将手塞在袖子里,看着不得不跪着却冷的发抖的宋清惠,泼冷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