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狗奴才,不过是仗着赵氏的权威,在这儿给我摆架子,从前我娘当家的时候,可有她赵氏的份儿!”宋清惠左右是恨着赵氏,只要一提到赵氏,就恨得牙痒痒,在这些粗使婆子跟前,也没由来的怒骂到。
“我瞧着你是不要命了,这太师府是大夫人当家,你娘不过是这太师府的奴婢,可又比我们高贵多少,你敢在这儿污蔑大夫人,来人,给我掌嘴!”太师府不及宫里,可也是拜高踩低,只要失了势,人人都会踩一脚,这粗使婆子想着宋清惠犯了错,打了她,到了赵氏那儿,也没什么,因此便壮着胆子让人动手打宋清惠。
扇了约莫十个耳光后,宋清惠本来身体不好,再加上没吃什么饭,也就挨不住了,倒在那里。
几个粗使婆子出了气,也就懒得跟她说了,就把宋清惠一个人扔在了那儿,她们几人回去睡了,留下两个小厮看着宋清惠,别让她跑了就是了。
翌日
“怎么样了?”赵氏喝着早上的茶,问着一边忙着的钟嬷嬷。
“夫人,昨个儿夜里,派去的人打了二小姐,就让她在那儿躺着了。”钟嬷嬷耳聪目明,什么事儿她不知道,只是觉得这几个粗使婆子做的事情告诉赵氏,赵氏反而会嘉奖,于是也就不说了。
“夫人,夫人饶命啊…”赵氏还没说话,就听到门外康嬷嬷在求饶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赵氏一听是康嬷嬷的声音,就有些不高兴了,放下茶盏拿着娟帕沾了沾嘴角,这才发话着,屋里的丫头听到赵氏的话,就出去让人将康嬷嬷带进来。
康嬷嬷进来的时候,疾步走到赵氏的跟前,扑通一声就跪下来,给赵氏磕着头。
“夫人,二小姐不懂事,冒犯了大夫人,夫人看在她丧母的份儿上,就放过她吧,夜里凉,二小姐的身子是撑不住的,夫人,奴婢求求您,就放过二小姐吧…”康嬷嬷现在是唯一心疼宋清惠的人了,康嬷嬷生前伺候了明氏一辈子,老了还要这般为宋清惠求情,实在是有些可怜。
“罢了,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我有个要求,我看这明氏的院子你也不便待了,宋清惠这丫头,没有一点儿礼数,我要亲自来教,你就去后院儿洗衣服去吧。”赵氏觉得日后收拾宋清惠的时候还多,只是康嬷嬷就像第二个明氏一样,处处为宋清惠想着,离了她,对宋清惠来说,何尝不是一种打击。
“奴婢…奴婢谢夫人恩典。”康嬷嬷瞧着赵氏这副模样,恐怕她不走,赵氏是不会放过宋清惠了,百般无奈之下,康嬷嬷还是朝赵氏扣了头谢了恩。
“下去吧,今儿个就要后院儿去,别耽搁了洗衣服的事儿。”赵氏为康嬷嬷的退让感到得意,瞧着康嬷嬷那副老脸上都是愁苦,心里自然是舒服了,因此就放过了宋清惠。
康嬷嬷到祠堂的时候,宋清惠蜷缩在一起,脸上肿得老高,整个人都在发抖,嘴里一直念叨着:“娘…”
康嬷嬷看着宋清惠这副模样,心疼的不行,眼泪便夺眶而出,宋清惠此刻哪还有从前那般得意的模
样,完全就像是个可怜的没人要的小丫头,在这太师府里,没了庇护,处处被人折磨。
带宋清惠回了明氏的院儿里,康嬷嬷找了些药给宋清惠涂了,好在受了寒宋清惠没有发烧,否则定是要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了。
宋清惠醒的时候,康嬷嬷还在忙前忙后的为宋清惠弄着,又是烧水,又是煎药,整个人忙的停不下来。
“嬷嬷…”宋清惠醒来后觉得自己浑身都疼,整个人似乎都不受自己的控制,只能用有些微弱的声音唤着康嬷嬷。
“小姐醒了…”康嬷嬷见着宋清惠醒过来,总是松了一口气,只要宋清惠还活着,就比什么都强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看着康嬷嬷挂着泪痕的眼角,宋清惠还是忍不住问了问她。
“小姐,小姐醒了就好,等这药煎好后,奴婢就要去后院儿里给那些下人洗衣服了,就不能再照顾二小姐了。”康嬷嬷想着这些事情,心里未免有些难过,这段日子,好好的明氏和宋清惠,突然间就落到了这般境地,可谓是凄惨之至。
“嬷嬷,帮我拿纸笔过来。”哭了这么多天,宋清惠总算是在昨天晚上想通了,若是她不反击,这辈子都会像昨天晚上一样屈辱,被几个粗使婆子凌辱,还保不住自己心疼的人。
“哎,奴婢这就去拿。”康嬷嬷见宋清惠似乎没前两日那般死气沉沉,倒是顺着她,给她拿了纸笔过来,宋清惠拿着纸笔就开始写着什么,速度很快,最后将那封信塞进信封里交给康嬷嬷。
“嬷嬷,派人送去江南给离王,他会知道的。”宋清惠此刻神色凝重,似乎是将生死都置身事外一
样。
“这…”康嬷嬷不知道宋清惠到底在里面写了什么,只是有些担心她。
“送去就是了。”宋清惠明白康嬷嬷的担忧,可是她此刻不想多言,留下这么一句,便躺下了再不说话了。
赵氏的院子里
“夫人要的东西奴婢已经拿来了。”珠帘将一套文房四宝送到赵氏的跟前,小声地跟赵氏说着。
“伺候笔墨。”赵氏放下手里的那串佛珠,看了眼珠帘拿来的文房四宝,吩咐着。
珠帘十分乖巧的站在案桌旁,给赵氏磨着墨,看着赵氏撩起衣袖拿起笔来,写下开头的几个字。
赵氏的信写完后,就让家中的下人送去给现在江南的宋清若,让她务必亲启。
康嬷嬷偷偷摸摸的装着宋清惠写的那封信,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,跟宋清惠道了别后,这才背着自己的包袱跟着管家的去了后院的洗衣房,过了两日,才敢让人偷偷的将宋清惠的信送出去,又不敢惊动了赵氏的人,康嬷嬷一个人在洗衣房里小心翼翼的,谨小慎微,生怕惹了什么祸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