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若大多是猜到了陆云茫的位置,因为南安郡主同她说过离王去了吴桥的事情,这会儿陆云茫应该就是在吴桥的驿站了,不用姬宴说,宋清若都知道该去哪儿。
“那我们就去吴桥吧。”姬宴瞧着宋清若那副神采奕奕的样子,大抵知道这个小骗子又有主意了,因此也就不同她在那儿绕弯子了。
“走吧。”都到江南了,姬宴也是个有主意的,否则也不敢这般跟着她就来了,定是有所谋划,既然她都知道要去吴桥,姬宴也定会知道,宋清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,在江南不同在路上,只能靠走着,马是不能骑了,两个大老爷们坐马车,实在是有些丢人现眼,也就只能走着了,索性也不是特别远,一路上也能自处看看。
往吴桥去的路上,宋清若背着个小包袱,吊儿郎当的走着,全然没有姑娘家的样子,姬宴也只是看着,笑了笑不言语,宋清若这般模样,确实让人猜不到她是个女人。
“都快点,快点!”正在两个人大摇大摆在路上走的时候,一小队穿着铠甲的兵过来了,他们手里都拿着刀枪剑戟,看样子是很不好说话的。
“哎呦,官爷啊,我实在是走不动了,歇一会儿,歇一会儿吧。”那几个被他们驱赶着走的看起来上了年纪的人背着个药箱,立在原地扶着自己的膝盖,弯着腰在那儿气喘吁吁,招招手给那几人,示意自己实在是不能再走了。
宋清若与姬宴两个人在一旁小心的看着,生怕招惹了是非,暴露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算了算了,那边有个茶馆,去歇一下就是了。”瞧着那些人实在是不能再走了,另一个人凑到那个官兵的边上,劝着他,估计是他们这些赶路的人都累了。
“姬宴,走!”宋清若听到他们的谈话后,小声地唤了下姬宴,两个人直直的朝着那两个兵说的茶馆去了。
还别说,没过多远就看到一个十分简朴的茶馆,估计是给往来行人准备的休息的地方,看起来也没什么好的,就是有口不错的茶能吃。
“店家,一壶茶。”宋清若带着姬宴往边边一坐,跟里面的人说着话。
“这就来。”里面的人见都没见宋清若与姬宴,就从里面应声着,估计是在做茶。
没过一会儿,茶上来了,官兵带着的那些背着药箱的人也过来了,一见到茶舍就跟腿软了似的,直接倒在椅子上,看那样子,估计是累的半死,比之宋清若一夜不睡是差不多了。
“几位爷喝点茶水。”卖茶的人见来的人个个都穿着兵甲,估计是官爷,也不敢得罪了他们,直接给他们上了些好茶,又找了些酥油饼给他们,那几个累坏的人端着茶就往下灌,丝毫没察觉这茶还挺烫的,见那几个人个个狼狈,那一小队官兵也都坐下来,喝点儿茶吃了些酥油饼,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。
“干什么呢!”约莫一刻钟后,就看到有人骑马奔驰过来,本来这一带是骑不成马的,也不知道是谁胆子那么大。
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,宋清若便怔在原地了,正是铎朔和离王,身边还有一大堆的随行保护的人。
“回铎朔大人,这些人走不动了,非要在这儿歇一歇,这才在这儿停了一会儿。”那几个官兵见到陆云茫之后,恐怕也是有些害怕,直接将罪过推到那几个背着药箱的人身上。
陆云茫打量了那许人,个个略显疲态,看起来有七老八十了却在赶路的感觉。
“别在这儿墨迹,赶快过去,别耽误了医治江南的百姓。”陆云茫就扔下这么一句话给那小队押人的士兵,其中的分量不用言表,他们自是明白的。
宋清若一直盯着陆云茫看着,一时间有些发愣,脑子快速的转着,可是眼神却没离开陆云茫的身上。
“快快快,都起来,赶紧的要赶路了。”那些人听了陆云茫的话,马上就起来去吆喝还在坐着的人,那些人不由得怨声载道,说是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人,真是要把人活活累死。
陆云茫自然感觉到有一丝目光在紧紧的盯着他,让人浑身都不自在,四处去找目光的来源,便看到了宋清若,只是宋清若现在一副男人模样,边上还坐着低着头喝茶的姬宴,这样陆云茫有些疑惑,也紧紧的盯着宋清若看着,等到宋清若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发觉陆云茫在盯着自己看,生怕自己暴露了身份,这才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胡子,企图转移一下自己此刻的紧张,另外一只手将玉佩死死地捏住,不让陆云茫因此看到玉佩而发现了自己。
“殿下,我们该走了。”铎朔瞧着陆云茫不知道在看什么,久久都没有挪开目光,觉得他是在发呆
,就提醒了他一句,宋清若已经别开了目光,十分悠闲的在那儿喝着茶,再时不时的拿着筷子在店家给上的小菜里捡着她爱吃的东西,十分痞的送进嘴里,尽管她肤色白皙,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糙,可是这吃东西的动作,可是毫不雅观。
“走吧,驾!”陆云茫觉得宋清若好歹是个贵女,也不至于这样,再者除了身材以外,还真的像是个男人,那么近的贴在一个男人边上,闺阁女子哪里做的到。
另一边,那对官兵已经押着那群郎中又开始赶路了,也没给那店家留下半个铜子,那店家也不敢说什么,他就是个简单的人家,在这儿摆个茶舍过日子罢了,犯不着得罪这些人。
“呼…”见陆云茫走了,宋清若这才松了一口气,好在姬宴没有抬头,否则陆云茫定是要认出他们二人了,宋清若松的这口气,姬宴可是都听进去了,方才他一直压着头,就是为了不让陆云茫看到,他这副面孔,陆云茫可是再熟悉不过了。
“走吧,我们也该走了。”用胳膊肘撞了撞姬宴,宋清若有些无气力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