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店家,给你钱。”将一个小小的碎银子放到桌子上,姬宴跟正在忙着的店家打了个招呼,就带着宋清若走了,沿着反方向,宋清若与陆云茫背向而驰,向吴桥进发。
半个时辰的时刻,宋清若便和姬宴已经到了吴桥的范围内,这可与之前住店的客栈差距甚大,这儿恐怕只能用支离破碎才能形容,可见这附近的人家生活定是疾苦。
“清若,跟我走。”姬宴一早让人插手各行各业,到了吴桥,住店就是首当其冲的问题,姬宴想着先带着宋清若,在一处落脚才好。
宋清若没有多话,果真跟着姬宴,去了他一早安排好的,较为安全,离陆云茫的驿站又近的一家客栈,进去之后就有人出来相迎,且十分恭敬,看来是姬宴的人了,宋清若不由得有些始料不及,姬宴人未到,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人,恐怕姬宴的伎俩还不止这些。
“少爷和大小姐就先在这儿住下吧,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店内的伙计就是了。”接待的人言简意赅,直接告诉宋清若,把这儿当自己的地盘就行了。
“你是要到这儿来算账的吗?”宋清若觉得有些话说清比较好,拖拖拉拉的,让人觉得不爽快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问题,只是还需…”姬宴见宋清若有跟他算总账的架势,赶忙如实交待着,嘴上的话却没有那么的直接了当。
“停,我知道了。”只要姬宴说明了意思,宋清若对他也就毫无防备了,既然来江南不是为了生意
上的事情,那就是为了自己来的,不用再遮遮掩掩讲那些没用的话来掩人耳目。
“清若…那个…我打听到消息说,太子殿下他受了伤,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药铺开始找,兴许会得到些有用的消息。”不知宋清若现在的情绪是什么,姬宴有些坐立不安,生怕宋清若怪罪他欺骗了她,因此将自己忍了好久的消息告诉给宋清若。
“多谢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宋清若却根本不在意姬宴撒谎一事,本就不是多大的事情,姬宴出来自然是要找个由头的,这些宋清若都可以理解,得到了一些关于陆云沧的消息,宋清若也显得来了些精神,有了线索办事就不是多困难的事情,好歹是有了方向。
宋清若没有在客栈多逗留,身上刚好又是男装,一切都顺畅,便叫上了姬宴,在吴桥附近的药铺子里四处打探。
姬宴因为还未能完全掌握江南的事情,因此需要一点儿时间,这刚好让宋清若有了机会可以单独行事,两人也就因此分开了,不过姬宴担心宋清若的安危,让小九找了两个人紧紧跟着宋清若,这样也能安全些。
首当其冲让宋清若注意到的,还是一家偏僻的药铺,毕竟陆云茫现在到处找陆云沧,这儿又是陆云茫的眼皮底下,若是要买药,自然是要去比较偏僻的地方,吴桥一带最偏僻的可就是这家药铺了。
“这位小哥,你可是需要些什么?”见宋清若总是往里面望着,掌柜的一位老者于是主动的开口与宋清若搭话着。
宋清若一时间有些蒙,她有些尴尬的转着自己大拇指上南安郡主给的扳指,思索着要如何办,好在
她脑子灵光,很快就与那掌柜的搭上了话。
“掌柜的,这可有什么治疗刀剑伤口的药啊。”宋清若想着,无论如何,买些药为陆云沧备着,总是能用上的,这会儿陆云沧的人正愁着如何买到药,她不就可以代劳嘛。
一听宋清若要买治刀剑伤的药材,那掌柜的多看了宋清若几眼,似乎是在打量她的身份,看她腰间的玉佩和手上的扳指,可都是大贵之物,不由得有些犹豫。
宋清若自然看得出来他有些犹豫,脑子里想着估计是陆云茫已经让人来这儿一带询问过了,凡是买药的都要好好的留意,因此宋清若连忙想着对策。
“不知道这位小哥要买反伤药是为何?”看宋清若毫无慌张的样子,那掌柜的只能开口问着。
“嗨,还不是那驿站里的离王惹的祸嘛,他一来,屁用不顶,这江南还不是这个样子,他的属下拉着我家的兄长在那儿练手,这才酿成大祸,那个胆小的,居然不敢出来买药,我这不是也是无奈才来您这儿的嘛。”宋清若假装是一个十分熟悉这儿的人,用些轻蔑地口气当着掌柜的面儿诋毁陆云茫,却没有丝毫的胆怯。
宋清若的打扮一看就是个公子哥,家里有兄长在当官也不奇怪,因此那掌柜的倒是不怎么疑虑了。
“掌柜的,麻烦您抓点儿消炎的药材。”正在宋清若和掌柜的搭话的时候,一个道貌岸然的男子闯入了二人之中,开口就说需要消炎的药。
“好嘞好嘞。”陆云茫只是吩咐所有的药铺要注意刀剑伤药的人,却没说拿消炎的药的人要注意,再者,这几日发烧发炎的官兵可不是少数,这些药材还是很轻易就拿到了。
“掌柜的,你也给我包了吧,不需要太多,一些些就够了。”宋清若见掌柜的已经转身去抓药了,因此趁着他脑子没有多想的时候,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“成,不过呢,只能是一些,可不能再多了,上面查的严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那掌柜的今日看起来似乎比较高兴,脑子一热也就同意了宋清若的请求,只是还不忘提醒她,切不可再多了。
有了空闲,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这才有时间打量身边的宋清若,不看倒罢了,一看就看到了她腰间的玉佩,这个玉佩那人认识,好像还是十分熟悉的东西。
“这位公子可是怎么了?”出于自己的好奇,那人还是开了口,问着宋清若出了何事来买药材,同时紧紧的盯着宋清若的玉佩看,仔仔细细分辨后,确定了那枚玉佩的样式。
“昂,家中兄长比艺切磋受了伤,我来拿些药给他罢了。”宋清若看了一眼那人的目光,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,可还是像寻常人一样,与他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