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,你们二位的药。”掌柜的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,将两捆药材分别递过去,这才见那人收起了打量宋清若的目光,从衣袖里拿着银子,不过却没有要让宋清若直接走掉的意思,宋清若也十分不分不习惯的在男人的衣服兜里找银子,先前她是装了些银子在身上的,只是过了这么久不穿男装,身体都有些不习惯了。
“不用找了,我替这位兄台付了就是了。”见宋清若在衣服里找的辛苦,那人直接掏出一些碎银子扔给那掌柜的,随后才看着宋清若。
“多谢这位兄台了。”宋清若拿着她并不需要的药材,还让一个人付了钱,感觉无形中,现在就已经是让人牵着鼻子走了。
“这位兄台,可要去哪儿?在下看看是否顺路。”那人不等宋清若再有别的做为,直接提出要跟宋清若顺路,宋清若一下子警觉了些,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那人,身上没有扳指一类的东西,看来不是南安郡主的人,又不是陆云茫的人,转了转眼珠子,宋清若决定同他走,兴许会发现些什么。
“昂,吴桥附近。”宋清若边往外走,便回应着他的话,希望可以稍微离那掌柜的远些,免得让旁人察觉出了什么。
那人也跟着她,似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同她说着话,却是顺着宋清若的方向一路走的。
出了这家药铺,宋清若刻意往那些看起来比较偏远的地方走,那人也不忌讳宋清若走的路线有问题
,一直跟着她走,也会同她说两句话,直到拐了弯,周围再没有别的人了,宋清若才冷下脸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,接近我有什么目地!”宋清若可以肯定,这个人不会伤她,他有太多次机会了,可是他压根没有出手的意思,路上也是跟着她的路线走,可见多半不是敌人。
“你为何会有太子殿下的贴身玉佩,说!”谁知那人却像是暴露了一般,直接一把将宋清若抵在了墙上,左手壁咚她,衣袖刚好挡住了外人的视线,右手却有一柄极小的匕首藏在衣袖里,此刻抵在宋清若的脖颈处,宋清若两只手都是自由的,没有受到任何的钳制,可见那人也并不想伤了宋清若,只是想要吓唬她,让她说出自己的身份罢了。
宋清若这般带着这个玉佩,招摇过市,肯定不是图谋不轨的人,否则巴不得将这东西藏起来,不让外人瞧见才是,可是宋清若佩戴着它,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一般,这点儿就不会让那人轻易地动她。
宋清若察觉得出来此刻的情势,自己根本就没有收到胁迫,只是这个人借这样的形式想要套话罢了,若是个胆小的,肯定什么都说了,可是她现在两只手都能动,想反抗可是很简单的事情,轻轻地抬起自己的手,宋清若用指腹抵在刀刃上,将那柄非常小的匕首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,眼神无所畏惧的看着那个人。
“我是户部侍郎宋雅琪的嫡妹宋清若,是宋太师的嫡女。”宋清若明白在这个人跟前,完全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,因为他识得自己腰上的玉佩是陆云沧的,那么他一定是陆云沧的人,既然是陆云沧的人,就一定知道陆云沧的下落,她目光如炬盯着那人,让他不能有丝毫的回避。
果然听到宋清若的身份后,那人先是震惊了一下,随后又打量了她一遍,最后才放下了右手,只是
左手却没有放下,依旧死死地挡住了宋清若的面孔,小九派来的人丝毫看不到宋清若的情况。
“在下左末然,是已故左皇后的侄子,承恩公之子,太子殿下的表弟。”左末然见宋清若这般坦率,也就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,稍稍贴近宋清若,跟她说着自己的身份,现在宋雅琪侍候在陆云沧跟前,宋雅琪的妹妹自然也是他们阵营里的人,这一点不用担心,再者,陆云沧的玉佩不是谁都可以拿到的,肯定是陆云沧自愿给宋清若的,既然这样,有何需要怀疑的。
“太子殿下怎么样了,我哥哥他怎么样了?”左末然是陆云沧的表弟,那就是个完完全全,彻彻底底的知情者,第一天出来就遇上了左末然,这对宋清若来说,可是一笔不小的收获。
“太子殿下遇刺,受了伤,高烧不退,伤口发了炎,只能买到些消炎药,其他的药都拿不到,现在在吴桥东边的一个村子的一家大农户的暗道里养着,你哥哥也在,完好无损。”左末然与宋清若说话的声音十分小,处处警惕着旁的人,宋清若早该想到左末然与众不同的,因为他再怎么伪装,这一身的气势可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,总该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。
平日里左末然极少说话,再者他常年在外带兵打仗,可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却生了一副文气的面孔,整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孔武有力的人,不过他在战场上的确让人不可小觑,是个难对付的人。
“快带我去见他!”宋清若这么久没见到宋雅琪和陆云沧,整个人焦急不已,现在又听说陆云沧高烧不退,伤口不能愈合,自然是有些按耐不住。
“在桂城村的李二伯家里,你身后有人跟着,我不能带你去,会暴露了太子妃行踪,你且甩掉他们
再来,地方不变,不过太子殿下急需要你手上的药材,越多越好,今日就此别过吧。”左末然却不赞同宋清若的想法,宋清若的身后有人跟着,这是他察觉到的,恐怕就连宋清若自己都没察觉到,听到他这么说,马上就变了脸色,来江南本就已经是小心翼翼了,可还是有人跟着,恐怕是姬宴或者陆云茫的人了。
“嗯,这药给你。”宋清若觉得左末然说的话句句在理,此刻的确不适合就这么过去,因此将自己手上的药材递给左末然,随后应了左末然的话。
“得罪了。”左末然说完这句话,一记手刀便下去了,宋清若应声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