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独眼男子立刻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,随手扔给了奴隶贩子:“那个女奴,我买了。”
此时那个胖男人也将碎银子数出了二十两,眼见有人跟他抢女奴,不由的急了起来,他将银子一把塞给了奴隶贩子,大喊到:“这个女奴是我先买的,先到先得。”
独眼男子也不干了,怒道:“屁话,是我先付的银子,自然是我先得了,你瞎凑什么热闹?”
“胡说,是我先说买她的。”胖男人也不愿意。
奴隶贩子急忙劝和道:“两位爷,这里的女奴多得是,咱们再随便选个不就行了,别伤了和气啊。”
“不行,爷今天就买这个了!”独眼男子大吼道。
“我今天也买定她了!”胖男人愤怒至极。
奇了怪了,这些人怎么会为买一个女奴起争执?
奴隶贩子挠了挠头,缓步走了过来,伸手抬起了女奴的脸。
“噗嗤!”奴隶贩子笑了起来,难怪啊,我真是瞎了眼,竟然把这么一个极品货色给疏漏了,差点亏大发了。
奴隶贩子大笑,将碎银子还给了胖男人,又将那锭整银丢给了独眼男子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两边的人都郁闷了。
奴隶贩子拍了拍手,笑道:“不好意思两位爷,这个女奴要涨价了。”
“呸!”胖男人狠狠的向地上吐了一口,他千小心万小心,还是被这孙子给发现了。
独眼男子则不以为然,说道:“行啊,那你开个价吧?”
奴隶贩子伸出了两根手指:“二百两起,价高者得!”
听到这一声喊价,周围的人们一片哗然,纷纷拥挤过来看这女奴,一时间众人对这女奴惊奇者有之,垂涎者有之,总之看到这女奴的容貌后,打算竞价的人也多了起来。
胖男人心一狠,大喊道:“我出三百两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有声音响起:“三百二十两。”
“三百四十两。”
“三百六十两。”
众人竞相逐价,不一会这女奴的价格就被推上了五百两。
五百两,这就是天价了,即使将这女奴卖到妓院,大概也就是这个价,所以一些抱着投机心理的人们便不再喊价,而是围在一边看热闹,想看看这女奴到底花落谁家。
此时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中年富商仍在激烈的竞价,你敢加十两,我就再加十两,两人激烈竞逐,互不相让。
眼看这喊价就要突破六百两银子,在一旁“观战”许久的独眼龙终于出手了,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,大喊道:“一千两!”
“好!”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一片叫好,一千两银子的女奴,这也算是破天荒的价儿了。
白胡子老头和中年富商纷纷摇头,对于这个夸张的价格,他们显然不愿意再竞价了。
奴隶贩子激动的面红耳赤,大喊道:“一千两,还有没有加价的了?一千两,一千两,一千两成……”
成交这两个字还没喊出口,一块白色的东西被人扔进了他的怀里。
奴隶贩子手忙脚乱的将这东西接住,定睛一看,简直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,这竟然是一块用西域羊脂玉雕琢成的花纹腰佩,按照当前平城的官价,这块腰佩至少值白银三千两。
“这女奴,我买了。”人群之外,是一个金冠尉衣,剑眉儒目的年轻男子,此人骑着一匹银鞍青骢马,身后还跟着两个青衣小厮,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。方才正是他将自己的腰佩扔给了贩子。
这个奴隶贩子简直激动的无以复加,他手捧着白玉腰佩,兴奋的大喊道:“多谢公子爷赏赐,这个女奴是你的了。”
旁边几个打下手贩子忙不迭的解开女奴手臂上的绳索,拿出一个铜环锁在了她的脖子上,又从锁环处绑上缰绳,牵着她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这位公子的面前。
年轻公子挥了挥手,身后的青衣小厮立刻上前接过缰绳,将这女奴牵了回来。
“驾!”年轻公子抖了下马缰,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。
身后,小厮牵着女奴,快步跟去。
这公子骑着马,穿过繁闹的街市,最终来到一处华丽的酒馆前,方才下了马,在两个堂倌的引领下,径直向后院雅间走去。
身后的青衣小厮将女奴交给了酒馆的堂倌,说道:“将这女奴拴在马厩,照看好了,要是逃跑了可有你好看。”
堂倌赶忙陪笑道:“爷您尽管放心,小的我就蹲在马厩旁看守着,不然丢了崇文侯府的奴隶,小的我就算长两颗脑袋都不够给您老出气的。”
小厮得意的哼了一声,将牵女奴的绳子交给了堂倌。
正在这时,前方的公子却突然停了下来,转身对小厮说道:“将这女奴带上。”
小厮疑惑道:“公子,这女奴肮脏不堪,这个……不合适吧?”
这公子看了一眼女奴,说道:“马厩是牲畜呆的地方,你们不要羞辱她,将她带至隔间的角落里,再给她一些吃食。”
见自家公子发了话,小厮只得点头称是,乖乖的牵过女奴,向后院走去。
这家酒馆看似不大,后院里却别有洞天,这里石山流水,花圃锦簇,一座竹楼伫立其中,看起来很是典雅。
这公子在堂倌的引领下径直走向这座竹楼,其间传出喧笑声和酒盏的碰撞声,这公子走上前去,推开了竹楼的大门,笑道:“路上有些事耽搁了,宣麒赴宴来迟,还望诸位兄弟见谅。”
“宣麒?难道他是崇文侯宣海安的儿子?”女奴心中一动,微微抬眼打量着宣麒。
竹楼内摆放着十几张长桌,每张长桌上都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,一望便知是京城内的官宦子弟。
“宣麒兄,可让我们等的好苦啊。”
“路上可是有哪家姑娘看上了你,死活要招你入赘啊?”
这些公子们大笑起来,纷纷起身迎接宣麒。
宣麒笑道:“自家兄弟,何必挖苦我。路上不过是买了一个女奴,耽误了些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