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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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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父亲的学生
    长孙仪蓦然站了起来,激动的说道:“对,宣麒兄分析得对,这个解释才是最合理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说法,众人激愤的情绪方才平息了下来,随之而来的,便是对朝廷内奸臣的唾骂,和对自己老师崔浩的惋惜。

    “原来,他们都是父亲的学生啊……”女奴微微的抬起眼,看向这些年轻的身影,他们正当壮年,他们心怀正义,他们痛恨奸佞,他们不畏强权。

    渐渐的,她感觉有泪水涌出了眼眶,她赶忙低下头,生怕让人看见。

    “宣麒兄。”赫连云嘉走到宣麒的面前,轻声说道:“结局已是这样,我们就在此遥祭老师的亡魂吧。今日过后,我们这些人还是少见面的好,京城里到处都是内卫司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赫连云嘉欲言又止,宣麒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,于是点头道:“云嘉兄说的是,今日我等最后一次聚会,就此一同祭拜老师吧。”

    这群公子们纷纷跪地,对着城南的方向,庄重的行跪拜大礼,并洒酒祭奠,挥泪涕泣。

    一直过了很久,这群年轻的公子们才止住了悲伤,重新将侍女和小厮们叫了进来,放肆的欢笑和饮酒。而他们这样做,只是为了掩人耳目,以免被内卫司的人给盯上。

    下午时分,酒宴终于结束,公子们相互道别珍重,意味深长,而后一个个离开了酒楼。

    宣麒打发走了随身跟着的两个小厮,独自骑着马,牵着女奴,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。

    路过喧闹吵杂的集市,走过粉彩异呈春楼,宣麒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一直走到了杳无人迹的偏僻巷子里,又是七拐八拐的,直到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,宣麒这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宣麒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了女奴身边,一把抓住了女奴脖子上的铜环,用力一扭。

    “当啷”一声,铜环的锁扣被扭断,宣麒将铜环扯下,用力的扔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女奴惶然无措的站在原地,低着头,全身不停的颤抖,显得极为害怕。

    宣麒又从衣袋中拿出两锭金元宝,丢给了女奴:“走吧,你再也不是奴隶了,离开这里,永远不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宣麒牵过马,转身离去,只留下女奴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一直走了巷口,宣麒突然停下了脚步,他转身看向女奴,问道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……什么名字?”女奴口中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在女奴的脑海中,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与养母初次见面时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时的她只有八岁,她怯生生的看看身后的生父,又看了看面前的养母,小声说道:“我叫崔玄……,不……我叫阿史那玄音。”

    养母笑了,一把将她抱起: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,我给你起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养母笑道:“我姓贺鹿,不如你就跟我姓,你就叫贺鹿真,这个名字好听么?”

    她欢快的笑道:“我听,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回忆的倒影一晃而散,在她面前的,依然是站在巷口处的宣麒,他安静伫立在那里,等待着自己的回答。

    女奴抬起了头,露出恬淡的笑容:“我叫……贺鹿真。”

    宣麒也露出了笑容: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宣麒转过身,牵着马,映着斜阳夕照,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贺鹿真握着手中的两锭金元宝,在这肮脏丑陋的京城里,她的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,本想将这公子哥揍上一顿将你抢走的,没想到他却将你放了,还白给了两锭金元宝,老子今天的运气可真好啊。”

    随着一阵粗鲁的笑声,那个独眼高车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口,而在贺鹿真的背后,那个獐头鼠目的高车人也冷笑着闪出身来。看样子这两人已经跟了她很久了。

    “嘿嘿嘿!来吧小姑娘,乖乖的跟二爷走吧?”鼠目男子走到贺鹿真的身后,从地上捡起铜环,就准备向她的脖子上套去。

    待鼠目男子走近,贺鹿真猛然出手,一拳击中他的腹部。

    “哎呦!”鼠目男子一声惨叫,腹部剧烈的疼痛使他不自觉的弯下了腰。趁这空挡,贺鹿真反手将男子身上的腰刀抽出,顺手一划,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液从脖颈处喷溅而出,鼠目男子慌乱的去捂脖子上的伤口,但却无济于事,几乎转瞬间便失去了生命。

    “二弟!”独眼男子大声惊呼,这突然发生的事情使他措手不及,眼睁睁的看着鼠目男子被这女奴像砍瓜切菜般的收割了生命。

    做完了这一切,贺鹿真缓缓抬起了头,看向独眼的高车人,冷笑道:“两年前,你带领一伙强盗劫掠滦河北岸的小河村,一路烧杀抢掠,边民死伤三百余人。当日我领兵征讨,不想被你侥幸逃脱,只留下了你的一只眼睛。这些年来我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,不想你却自己送上门来,真是苍天有眼,小河村的三百冤魂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……”独眼男子惊骇不已,指着贺鹿真,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“去死吧!”贺鹿真目露寒光,挥刀向独眼男子砍来。

    独眼男子大惊失色,慌忙拔刀抵挡。

    “当啷!”一声,两把刀刃碰撞在一起。贺鹿真侧转身形,弯腰向其腹部砍去,独眼男子再是格挡,但手下稍慢,腰部已被划开了一条血口子。

    “哇啊啊——”独眼男子大怒,挥舞着弯刀向贺鹿真疯狂的砍来。贺鹿真不惊不慌,冷静的闪躲着刀锋,以至于独眼男子连续三刀都被贺鹿真躲过。

    就在男子要砍出第四刀之际,贺鹿真瞅准空挡,贴身而前,一刀刺向独眼男子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一声闷响,刀刃穿胸而过,空举着弯刀的男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胸口,看着鲜血缓缓渗出,浸染整个衣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