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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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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宣海安
    贺鹿真笑说:“公子说笑了,公子对贺鹿真有大恩在先,我即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公子恩情之万一,怎敢和公子谈什么恩情报答。贺鹿真只是在京城内生活困难,衣食无着,这才腆着脸想请公子为我伪造一份户籍,如此我才有办法在京城内生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宣麒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着贺鹿真,沉声问道:“你是一定要留在京城吗?”

    贺鹿真坚定的点头:“是!”

    宣麒沉思了许久,直到最后方才下定了决心,点头道:“好,我可以为你造一份户籍,我家仆人中有一个老仆也姓贺鹿,他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,我可以说你是他在老家的女儿,以此为你造一份新户籍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拜谢道:“贺鹿真多谢公子。”

    宣麒继续说道:“先别急着谢我,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道:“公子请讲。”

    宣麒笑道:“我看你武艺非凡,实在难得。再说这份新户籍也是我崇文侯府的家仆,你不妨就留在我侯府中当差,这样你的新身份看起来也是名正言顺,而我每月会按照守府护卫的标准给你月例银子,你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公子这是后悔将我这个女奴放走了么?”

    宣麒哈哈大笑:“你这么说也无尝不可,确实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恭敬的向宣麒行礼,拜谢道:“贺鹿真感谢公子收留之恩,在下原留于侯府,甘效犬马之劳。”

    是夜,贺鹿真将宣麒护送于崇文侯府,而后离去。

    三日后的清晨,贺鹿真按照约定来到崇文侯府,见到了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宣麒。

    一见面,宣麒就将一份户籍文书交给了贺鹿真:“守约而至,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宣府的家仆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接过户籍文书,收了起来,笑道:“贺鹿真谢过公子。”

    宣麒笑道:“厢房也为你准备好了,我带你去看看如何?”

    贺鹿真谦让道:“这种小事怎敢麻烦公子,我自己前去便好。”

    宣麒径直走出房门,在前引路道:“无妨,我今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,就带你在府里看看吧。”

    崇文侯府占地三十余亩,仆僮四十余人,虽说和京城真正的大权贵们无法相比,但也算得上是高门大院,显赫辉煌。

    从正堂开始,宣麒带着贺鹿真向后院的厢房走去,一路上经过偏堂和花园,宣麒在指引路径的同时,也将侯府的规矩告知贺鹿真,都是些遵规守矩、谨言慎行之类的。

    贺鹿真一一答应,毕竟从今日起她就是崇文侯府的家仆,这些规矩她还是要牢记在心的。

    当走到花园处的一处小佛堂时,宣麒停了下来,郑重的对贺鹿真说道:“这是我母亲的灵堂,她生前信佛,逝后将骨灰安葬在这里,若无必要,轻易不要走近这里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点头道:“即为家仆,自当远离家主的灵堂,此事我必谨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看到贺鹿真恭谨的模样,宣麒笑道:“你别多心,我并非因你是家仆而排斥于你。我父母乃是贫贱夫妻,一路走来事多艰辛,好不容易等到父亲出人头地,母亲却又不在了,我父亲心怀愧疚,常常一个人来这里和母亲说话,不喜欢让人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原来是这样,老爷与夫人情深义笃,其诚善之心令人敬重。”

    两人过了花园,遇见一人头戴斗笠,脚穿木屐,正在一颗杏树下悠闲的品茶。宣麒上前对这人恭敬的行礼:“父亲。”

    原来此人正是宣麒的父亲——崇文侯宣海安!贺鹿真也忙向宣海安行礼。

    “哦,原来是你啊,今天没去太子府吗?”宣海安站起身来,舒展了一下双臂。

    宣麒回话道:“太子府那边没什么事情,就没有去。今日正好贺鹿老伯的女儿来了,我便带她四处看看。”

    宣海安看向贺鹿真,笑道:“好啊,来了就好,以后就住在府里,衣食住行一切从优,也算是我对贺鹿老伯最后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躬身拜谢:“多谢老爷厚爱。”

    宣海安笑道:“不必客气,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,我自当尽到长辈的职责,替贺鹿老伯好好的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宣麒也笑道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后院的厢房,那里相对僻静,府内杂乱的事情也影响不到那里,相信她会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宣海安捻着胡子,沉吟道:“嗯,那里远离男丁们的住处,一个女孩子住在那里再合适不过了,麒儿安排的不错,确实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宣麒笑道:“多谢父亲夸奖,若无别的事,那我先带她去住处了。”

    宣海安挥了挥手:“去吧,从上郡到平城,这一路上可是不近,想必这孩子也累坏了,快带她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辞过宣海安,宣麒带着贺鹿真走过一道步廊,来到了宣府的后院。

    这里有一处厢房,房外是一片竹林,幽静异常。

    宣麒与贺鹿真推门而入,只见房内干净整洁,桌椅之物一应俱全,而床铺上所放竟然是绸缎被褥,这确实是极高的礼遇了。

    “如何,还看得上吗?”宣麒笑问贺鹿真。

    贺鹿真行礼道:“公子持礼太厚,贺鹿真惶恐。”

    宣麒随手抽过一张椅子,坐了下来,说道:“说说看,怎么个惶恐法?”

    贺鹿真并未回答,而是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,发现连里面的水都是热的,看样子这宣麒真是用了心了。

    贺鹿真微微一笑,说道:“自古宝剑赠英雄,慨歌别壮士,贺鹿真初来侯府,尚无尺寸之功劳,公子便如此厚待,想必公子必有大任要托付于我,所以我心有惶恐。”

    宣麒手拍桌面,哈哈大笑:“我没看错人,你果然心思细密,此任非你莫属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没有说话,只是沏了一杯茶,递给了宣麒。

    宣麒喝了一口,沉声道:“贺鹿真,我虽可怜你的身世,也没想过让你一个女儿家去面对任何危险。但如今在我心中确有一件难事,一直找不到合适人选,恐怕只能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