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府的捕快如牛虻一般遍布全城,在街头巷尾拼了命的搜查可疑人物。
这一日晚上,在平城内一个偏僻的巷道内,一个男子正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,不想被一群京兆府的捕快挡住了路。
“站住!下马受查!”五名捕快一字排开,拦住了男子的去路。
“我?”骑马的男子似乎很诧异,用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对,就是你,下马受查。”捕快的态度很是严肃。
男子微微一笑,从腰间取出一块腰牌,向捕快展示道:“我乃敕封长信君,太子舍人宣麒,还请诸位公差行个方便。”
捕快冷冷一笑:“京城里别提什么大官小官,当官的多了去了,我等兄弟也不认得。我等只知道服从上面的命令,对可疑人等搜身盘查。”
见这捕快如此不可理喻,宣麒怒道:“我乃朝廷命官,怎么能算是可疑人等!”
这些捕快哈哈大笑道:“是不是可疑人等你说了不算,我们兄弟说了才算。”
听到这里,宣麒才算是听出了味儿,冷笑道:“你们不会是想要银子吧?”
捕快嘿嘿一笑,低声道:“你说的,我可没说。”
“呸!”宣麒愤然作色,怒斥道:“难怪百姓都说京兆府的衙差都是阎王殿的小鬼,心肠恶毒,贪婪成性,看样子还真是没有冤枉你们。借着办案的名头肆意妄为,连我都敢讹诈,更别提你们平日里是怎么对老百姓的。也罢,今日遇上我也算你们倒霉,我明日就向朝廷参劾京兆府,一定要将你们这些恶吏好好整饬一番。”
那五个捕快闻言大怒,纷纷拔出刀来,怒吼道:“弟兄们,此人身份可疑,将他拿下。”
五个穷凶极恶的捕快持刀冲来,这宣麒不过是一介书生,并不会武功,情急之下他挥起马鞭打向捕快。
“唰!”的一下,马鞭岂能砍的过钢刀,一下就被切成了两截。
但宣麒毕竟有朝廷敕封的君位,这些捕快也不敢过于造次,只是抓住宣麒的的衣袖,要将他拽下马来。
逢此危急关头,宣麒大惊失色,却也无可奈何。
就在此紧要时刻,一个人影从巷子后面闪现出来,一脚踹在为首的捕快身上,捕快惨叫一声,被踹飞了出去,倒地后吐血不止,看样子这一下伤的不轻。
“不好,是高手!”剩下的四名捕快大惊,挥刀就向来人砍去,这些人出手就是死招,丝毫没有留此人活路的意思。
来人冷冷一笑,拔出腰间短刃,一招龙腾四海,便打掉了四人的攻势。而后飞身疾扑,一个手刀打在一名捕快的脖子上,当场就将他打晕了过去。
“远攻!”来人出手凌厉,看得三名捕快冷汗直冒,他们立刻抽身拉开距离,依仗人多的优势,远远围攻来人,希望将其困死在刀阵中。
谁知来人速度更快,跟着一名捕快就去了,在他还未抽身站稳之际,三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,令其吐血倒地。
“上下路!”眼看来人背对着自己,两名捕快挥刀从上路和下路同时发起进攻,这一招他们已是拼力死攻,因为如果这一击再不中的话,他们两人就凶多吉少了。
两名捕快占尽天时,来人勉强躲过了下路,但却闪身不及,手臂上中了一刀。
“啊!”来人惊呼一声,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。
两名捕快一击得手,连忙跟进,从左右路再次夹击。
女子微微一笑,她故意中了这一刀,为的就是吸引他们接近自己,以求速战速决。
女子身形快如闪电,出手便用刀柄打中了一捕快的后脑。“噗通!”一声,这捕快也晕死了过去。
只剩下最后一个捕快,女子出刀向其刺去,捕快大惊失色,急忙挥刀乱砍,情急之下章法全无,仅作困兽之斗。
眼看两人兵刃即将碰撞,女子抽手丢了腰刀,俯身向其小腿踢去。
这一下打的刁钻,捕快根本来不及反应,腿部中了一脚,当即就摔倒在地。女子飞身跟上,一个跪膝击中其腹部,疼的捕快惨叫一声,捂着肚子满地打滚。
宣麒目瞪口呆的看完这一切,惊讶道:“多谢义士相助,我是长信君宣……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之地,快走!”女子翻身上马,坐在宣麒的身后,疾驰而去。
两人一路狂奔,直跑过了几条街巷,才在一处幽静的小街处停了下来。
“啊!”女子手臂受伤,抓不稳缰绳,趔趔趄趄的下了马,斜靠在街边的墙壁上,撕烂了自己的衣服,为手臂包扎。
宣麒也下了马,茫然的看着女子包扎伤口,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
“我乃崇文侯府的宣麒,今日承蒙义士相助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宣麒向这女子恭敬的施了一礼,希望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女子没搭理他,依然自顾自的包扎着伤口,只见她熟练地将布条缠绕在手臂,来回系了三个结,彻底将血止住,方才算结束。
这时女子才抬起头来,映着月光,看向这位已经呆站了半天的宣麒。
“啊!是你!”两人这一照面,宣麒震惊不已,原来这位相助自己的女子,正是被自己放走的女奴——贺鹿真。
贺鹿真微微一笑,恭敬的施礼道:“贺鹿真拜见公子。”
宣麒又惊又喜,疑问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京城?我不是说让远远的离开这里吗!”
贺鹿真叹息道:“公子好意贺鹿真明白,但我本是获罪为奴之人,家乡也没有亲人了,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,所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内游荡,希望能找个糊口的差事。”
宣麒摇了摇头:“京城乃是非之地,你不应该留在这里。”
贺鹿真笑道:“京城内有公子这样好人,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,今日能在这里巧遇公子也是缘分,贺鹿真尚有一事想拜托公子,不知可否?”
宣麒笑道:“当然可以,你方才救了我,我正不知如何报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