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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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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武安君之死
    “这也……太巧了吧?难到真是这样?”贺鹿真暗自猜想,但她不动声色的叫来小厮,指了指本子上的这出剧目。

    “就演这一出吧。”贺鹿真安复心情,假装平静的说道。

    小厮看了一眼剧目,笑道:“小的马上就去安排,这位爷,五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?”贺鹿真笑看宣麒。

    宣麒二话不说,立刻给了小厮五两银子,将他打发走。

    小厮走后,宣麒苦笑道:“我感觉我们两人的角色像是颠倒过来了,你好像是来看姑娘喝花酒的,而我只是来付银子的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“扑哧”一下笑了:“公子别这样小气,姑娘你不是也看了么?”

    宣麒正想解释,贺鹿真又插话道:“哦,当然,因为我的关系,公子看的不是很尽兴罢了。”

    宣麒哭笑不得,指着贺鹿真:“你呀!我真是既出了银子,还当不得好人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说笑的话,公子切勿当真。我带公子前来,可是来看一出好戏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戏?”宣麒疑惑道:“什么好戏?就是你刚才点的那出戏吗?”

    贺鹿真点了点头:“是啊,我相信这出戏不会让公子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点的什么戏?”宣麒问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望着彩台上的戏班子,冷冷的说道:“冯迁之死。”

    此时小厮已将贺鹿真点的戏送到了台子上,戏班老板接过牌子看了看,便安排戏班子准备了起来,不一会的时间,一曲唱毕,彩台上便挂上了新的戏牌——武安君赐死!

    戏班所唱的乃是上郡老腔,其曲风以悲调见长,只见那戏台上,韩仓接过赵王的领旨,便挥鞭打马,直奔赵军大营,在大帐内历数武安君李牧之罪,要将其赐死。

    李牧辩解道:“秦军远攻,粮草凋敝,孤臣守于山涧,拒贼于关外,乃是兵法要略,非臣之畏敌,望公入朝,明于王上。”

    台上的韩仓大袖一挥,呵斥道:“受命于王,赐将军死不赦,臣不敢言。”

    李牧无奈,只好在悲凉的曲调中遥拜赵王,而后拔剑自刎。

    但李牧将剑横在脖颈上时,手却抖得厉害,迟迟下不去手。

    此时韩仓以为李牧不想死,怒斥其不忠。

    李牧哀叹道:“君要臣死,臣岂敢违逆,只是我这右手有挛疾,不能伸,亦不能曲,想我横剑自刎亦不能为,可悲乎,可叹乎!”

    言罢,李牧左手持剑,将剑尖含于口中,剑柄抵地以自刺,长剑穿过头颅,跪地而死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看完这一幕,宣麒瞠目结舌,木然当场。

    贺鹿真松了一口气,拿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:“果然如此!”

    宣麒呆呆的看着楼下的彩台,似乎仍从那震惊中缓不过神来,一直过了许久,宣麒才看向贺鹿真,一脸惊骇之色的问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
    贺鹿真轻笑道:“公子,此处非说话之地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宣麒想了一下,点头道:“好,回府。”

    宣麒与贺鹿真并肩出了玉春楼,此时天色已黑,在玉春楼四周却挂满了各色灯笼。一些街头卖艺的人趁着光亮聚集在这里,说书的、杂耍的、打腰鼓的、捏泥人的,在大人小孩的围观下卖力表演,好挣得一些赏钱,为这本就热闹的玉春楼又增添了一份人气。

    宣麒本就无心看这些东西,奋力的拨开人群,牵马离去。

    贺鹿真原本也在后面跟着,但在路过一个杂耍卖艺的台子时,听到了众人的喝彩声,不由的瞥眼一看。

    只见在那台子上,一个壮汉正在表演吐火,而他面前有一男一女两个侏儒,他们故意在壮汉面前跑来跑去,引得壮汉喷火烧自己,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,引得围观众人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贺鹿真停下了脚步,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表演。

    宣麒见贺鹿真停下,便凑过来问道:“怎么在这里停下了?”

    贺鹿真指了指台上:“表演的很不错哦。”

    宣麒看了几眼,直摇头道:“这有什么好看的,我们快点回府说正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微微一笑,对宣麒说道:“公子,你没发现台上所表演的,就是正事吗?”

    听贺鹿真这么一说,宣麒立刻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表演,但看了半天,只看得那两个侏儒跳来跳去,完全没发现所谓的“正事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表演结束了,两个侏儒兜起帽子求打赏,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也毫不吝啬,将大把的铜钱赏给了两个侏儒。

    贺鹿真微微一笑,向宣麒伸过了手。

    宣麒会意,给了贺鹿真一颗碎银。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玉佩,越珍贵越好。”

    宣麒瞪大了眼:“玉佩?”

    贺鹿真坚定的点了点头,正色道:“公子请务必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宣麒咬了咬牙,将自己腰带上的紫金鸱纹玉带钩拆了下来,交给了贺鹿真。

    贺鹿真眼也不眨,直接将玉钩扔进了侏儒的帽子里。

    两个侏儒大喜,忙不迭的给贺鹿真跪下磕头:“多谢公子,公子万福!”

    贺鹿真淡然一笑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宣麒和贺鹿真一路上快马加鞭,驰入侯府。一进房门,宣麒便立刻将门插上,急问贺鹿真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快说,我这一路上都快急死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倒是不急不忙的坐了下来,打开扇子,对宣麒笑道:“两件事,先说哪一件?”

    宣麒急道:“还能哪一件?就是在玉春楼的那出戏剧,怎么和冯大人发疯自尽的情节那样相似?”

    贺鹿真摇扇笑道:“因为冯大人中了柔然的蛊毒。”

    “柔然蛊毒?”宣麒惊讶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解释道:“我曾在塞北久居,听闻柔然人的国师擅长占卜和巫蛊之术,其中有一个便是三蛇纹蛊。据说这三蛇纹蛊出于北海冰窟,极为难得,十年方能得一条,一旦通过酒水被人饮用,这人便会记得饮蛊时的一个特定场景,当施蛊者发出指令时,这人便会神智迷乱,完全按照当时的场景再来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