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如仙在这群兵士们的眼中明显属于“领头的”,眼见她要自杀,兵士们奋力阻拦,都希望将她生擒。
“嗖嗖——”两道破空声响,两只短箭从后墙外射来,当即将冲到菱如仙面前的两个兵士射翻在地。
只见一个灰衣蒙面人从后花园的外墙跃入,挥剑便将外围的两个弓弩手砍伤,而后飞身扑到菱如仙面前。
“跟我走!”灰衣人将菱如仙一把抱住,转身便向后墙处逃去。
“你往哪里走!”红衣女子及时赶到,不顾左臂的伤势,一剑刺向灰衣人。
那灰衣人转身就是两个剑花,逼得红衣女子不得不回身格挡。
就在红衣女子撤招之际,灰衣人飞起一脚踢在红衣女子的腹部。
红衣女子惨叫一声,口吐鲜血,身子摔出一丈多远。
灰衣人挟着菱如仙越过围墙,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,两人骑着马逃之夭夭。
在远处观战的太子拓跋晃大怒,怒吼道:“一群废物,赶紧上马给我追,绝不能让他们逃掉!”
东宫的兵士们立刻牵出战马,十余人上马后疾追灰衣人。
此时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,但院内仍有几名突延奴在做困兽之斗,兵士们正将其团团围住,四面围攻,将这些人击毙已经是迟早的事了。
就在此时,长孙白雀不顾个人安危,毅然冲出盾牌兵的保护,直跑到红衣女子的身边,将其一把抱住,惊呼道:“妹妹!贺鹿妹妹!你没事吧?”
“贺鹿真,你怎么样了?”宣麒也跑了过来,满面尽都是惊慌的表情。
贺鹿真咳了两口血,沮丧道:“我没事,只不过……让……让她跑了……”
长孙白雀立刻查看了贺鹿真的伤情,发现她只是手臂受伤较为严重,身上虽被震出内伤,但无大碍,于是欣慰的笑道:“你没事就好,真是吓死姐姐了。”
宣麒急忙撕下了自己的衣襟,为贺鹿真包扎好了手臂上的伤口,做完这些后,他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满头的汗。
长孙白雀安慰道:“妹妹已经尽力,这些我都看到了,只是那个灰衣男子武功太强,仓促之间我们很难挡得住他。再说不过是跑了一两个柔然奸细罢了,她们的同伙已然死伤殆尽,量那些余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,妹妹千万不要自责。”
宣麒点头笑道:“是啊,今日至少诛杀了三十多个柔然奸细,基本算是将柔然人部署在京城内外奸细全部铲除,这已算是大胜了。”
长孙白雀含笑点了点头:“是啊,东宫能有这样的功绩,还是多亏了妹妹呢。”
贺鹿真强撑着起身行礼道:“多谢太子妃宽宥。”
在东宫绝对强势的进攻下,最后两个突延奴放弃了抵抗,跪地求饶。
太子拓跋晃也需要这两个活口来证明自己的功绩,于是便命人将其捆绑,送往了廷尉府。
这两个突延奴已经被吓破了胆,到了廷尉府后丝毫不敢隐瞒,将突延奴的计划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。
至此崔家女鬼案,冯迁、薛福等人被杀案全部告破,这些全都是柔然人的阴谋,想借着崔司徒灭族一案掀起些风浪来,从而扰乱魏国朝政。
好在太子拓跋晃英明神武,明察秋毫,在突延奴刺杀太子妃,企图谋害皇帝和皇后的紧要关头,果断出手,将这些突延奴一网打尽,连根铲除。
消息传出,平城震动,百姓们欢呼雀跃,皇帝也十分的高兴,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下旨褒奖太子。
一时间太子之贤名海内皆知,即使江南宋国的士子们,平时看不起鲜卑魏国,此时却也称赞起拓跋晃的文功武德,皆言十数年后魏国当有中兴之主。
百姓拥戴,皇帝褒奖,外邦信服,一切美好的赞誉此时都落在了太子拓跋晃的头上。
拓跋晃躺在东宫最高处的阁楼上,望着远边的天空风起风落、云卷云舒,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原来,我可以做得这么好!
我完全可以在朝臣中树立威信,从而让父皇更加倚重我,让百姓更加爱戴我!
而这一切我都是可以做到的,并且会做的很好!
那我之前为什么要听太子妃的话,事事躲避,处处隐忍呢?
为什么呢?
“殿下,你怎么在这里?真是让臣妾好找啊!”
正当拓跋晃独自思考之际,耳畔突然传来长孙白雀的声音。
拓跋晃坐起了身,只见长孙白雀正坐在窗格上,笑盈盈的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,太子妃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拓跋晃问道。
长孙白雀笑道:“是啊,有件事我还是想找殿下商量一下。”
拓跋晃从楼顶跳到了窗口,笑道:“好,你说吧。”
长孙白雀将拓跋晃皱巴巴的衣衫扯了扯,说道:“还是上次我说的那件事,我认为崇文侯府的贺鹿真确实是一个文武齐备的人才,如今东宫尚在用人之际,还请殿下应允臣妾的请求,将这贺鹿真收入东宫作为僚臣,日后此人必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拓跋晃冷冷一笑,说道:“我东宫什么时候还需要用人了?我每日里只需要藏在宫内,远离一切是非,遇事装糊涂,遇人装迷糊,平安度日即可,要什么人才啊?”
长孙白雀笑道:“殿下又在说气话了,如今朝廷党争正盛,远的不说,就说这崔司徒,他可是我大魏国的开国元勋,三朝重臣,善于治术,精于谋略。可结果又是怎样?一着不慎,就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。”
拓跋晃不服气的说道:“怎么,难道我的智谋就比不上崔司徒吗?难道我就不能有所作为吗?”
长孙白雀轻叹道:“殿下,你的心思我明白,我们东宫偶有作为尚且可以,但决不能参和朝廷里的党争,否则一旦有权臣和那些有夺嫡之心的皇子勾结起来,我们就危险了。为今之计,殿下唯一的选择就是置身事外,挑拨朝臣之间的争斗,而后再拉一派打一派,始终保持斗争的平衡,不让任何一派独大,让朝臣始终对殿下保持敬畏之心,不敢染指于皇位的争夺,那才是东宫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