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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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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边关急报
    贺鹿真奉承道:“老师明睿,皇上自然清楚只有老师才是国之庭柱。”

    宗爱呵呵一笑,说道:“我当时就想啊,这海安性情木讷,麒儿又傻的够呛,这种连内卫司都查不出来的案子,他们没道理能查出来啊。所谓我就让尉迟常前去查了一下,果不其然,原来是你才是那幕后的智囊。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,了不起啊!”

    贺鹿真忙谢道:“多谢老师夸赞,学生不过善于搬弄一些小聪明罢了,上不得台面,今后学生还要多向老师学习,治学经国济世之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不但有能力,为人也很谦逊,为师是越来越喜欢你了。”宗爱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,宗爱问道:“这次我让尉迟常前去赏赐你,没想到巧遇了东宫的邢总管,害得你两头为难,老师这心里过意不去啊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宗爱偷偷的瞥了贺鹿真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老贼,明明是故意为之,还这样试探我。”贺鹿真心中暗笑,但立刻摆出一副肃然的表情,正色答道:“这对学生而言没什么难的,百两黄金而已,拒绝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宗爱笑道:“这样做可是会得罪太子的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答道:“学生虽不才,但听常言道——以国士遇我者,当以国士报之,以众人遇我者,当以众人报之。老师待我如国士,我必当肝脑涂地以报答。太子待我并无过人之处,我又何必担心得罪于他。”

    这番说辞令宗爱很是满意,他仔仔细细的将贺鹿真打量了一番,称赞道:“虽说我大魏国以武功立国,自太祖时起便允许女子参政从军,但这么多年过来,又有几个女子能出类拔萃呢,至少在这京城之中也不过只有一个神武军的仆阑歆罢了。不过今日看来,老夫这个学生倒是个既聪明又厉害的主,只要老夫悉心栽培,想必她仆阑歆也算是有对手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感激道:“一切都仰仗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宗爱笑道:“放心,为师可是一个爱才的人,不然不会费这么大的劲,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,将你从崇文侯府的家仆一步擢升为内卫司的千户,老夫别的本事没有,可是有识人的眼光,老夫相信你今后必成大器。”

    正待两人说话时,门外悬挂的铜铃突然响起。宗爱不满的问道:“没看到老夫正在说话吗?”

    门外响起童仆的声音:“回禀老爷,是怀荒镇送到兵部的边关急报,杨司徒抄写了一份,请老爷过目。”

    “边关急报?来,快拿进来。”宗爱这才挥了挥手,让童仆将兵部的文书送入。

    宗爱拿到文书,撕开了火漆,将信纸展开细看起来。

    初看之时,宗爱面色凝重,心情不悦。但是看到了后面,宗爱眉宇舒展,嘴角也浮现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老师,这是边关送来的捷报吗?”贺鹿真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是,是败报。”宗爱摇了摇头,随手将这份边报递给了贺鹿真。

    贺鹿真接过边报一看,不由的大惊失色,原来是怀荒镇出兵两万征伐柔然的阿延驼部,结果遭遇柔然军左右贤王率领的主力部队。一场激战过后,镇都将军吐万茹率军五千兵马成功突围,监军赫连云昭所领的一万两千兵马退守毒泉城,被柔然左右贤王的六万大军团团包围。这封边报就是吐万茹所写,请求朝廷立刻发兵救援毒泉城的。

    在贺鹿真看边报之时,宗爱说道:“边关军情已是万分紧急,用不了多久皇帝就会召见杨司徒和兵部的人,询问他们对敌方略。杨司徒将这份边报抄写给我,就是在征询我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宗爱停顿了一下,看向贺鹿真问道:“贺鹿真,关于这件事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贺鹿真合上了边报文书,凝思片刻,答道:“学生以为,赫连一家为当朝权贵,赫连长洛在朝堂上也以文官领袖自居,处处压制老师,虽说此时赋闲在家,但保不齐哪天就会被起复重用。此时其长子赫连云昭被困毒泉,危在旦夕,学生愚钝,但认为我方此时有上下两策可以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那两策,但说无妨。”宗爱发话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说道:“学生先说上策,齐国公赫连长洛有两子,长子赫连云昭精益勇武,足智多谋。次子赫连云嘉则表现平平,不堪大任。因此在赫连长洛日渐衰老之时,这个赫连云昭必然会成为赫连家族的当家之主。上策者,当由杨司徒率领大军出兵毒泉,此阵只需军容浩大,惊走柔然人即可,无需上阵拼杀。由此可有两个好处,一是这次出兵不会遇到危险,杨司徒必然是凯旋而回。二是可由杨司徒可以趁机结交赫连云昭,借此老师也能缓和与齐国公的关系,自此在这朝廷里老师可与赫连家互为依仗,岂不大好?”

    听完这上策,宗爱苦笑道:“贺鹿真呐,你是老夫的学生,老夫信任你,所以也不瞒你。这个齐国公可是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老夫啊,在他的眼里我是个什么?我就是个阉人,我就是个权奸,我就是那祸国乱政的罪魁祸首。他巴不得置我于死地而后快,怎么会与我缓和关系?”

    贺鹿真劝解道:“老师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”

    宗爱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:“别费那神了,老夫早就试过了,当年老夫给齐国公和崔司徒二人都示过好,结果这两个人都自诩为清流,根本不搭理老夫。崔司徒是死了,结果这齐国公更加憎恨老夫了,这仇呀根本就解不开。其结果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,没第二条路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叹道:“那学生就只好说下策了。下策,就是趁柔然左右贤王都在毒泉,其漠北王庭空虚之际,直接放弃对毒泉的救援,另派大军直捣柔然王庭,此时的柔然单于势单力薄,必然不能阻挡我军兵锋,一战可获全功。”

    宗爱抚掌大笑道:“妙啊,让那个赫连云昭当个替死鬼,替我拖住这六万柔然大军。而我军则能奔袭王庭,斩获大功,这怎么能是下策呢?这个才是上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