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鹿真侧身闪躲,趁着这一躲避的空挡,高个子蒙面人一招蛟龙出水,出刀便向贺鹿真的面门上砍去。
贺鹿真使出飞鹤越水,堪堪避过刀锋,转身从腰摆下抽出一柄护身短刀,和眼前这人缠斗了起来。
这使刀的蒙面人是一个好手,一把快刀用的是攻守得当,贺鹿真几次强攻都被他挡了回去。
而那个使弓弩的矮个蒙面人丝毫没有近身格斗的意思,只是远远的站着,从容的拉弩装箭,瞅准空挡,又是一箭射去。
贺鹿真虽说早有防备,但在这绝对劣势的对战中,她被两人死死的压制住。就在贺鹿真避过弩箭的同时,那使刀的男子早已摸清了她的路数,于是使出一招力劈华山,刀锋直向贺鹿真的腰部砍去。
这一刀出势凌厉,贺鹿真避无可避,腰部顿时中了一刀。她惨叫一声,短刀脱手,她奋力向后一跃,勉强逃出蒙面人的刀锋范围,踉跄着退到了树后。
贺鹿真用手捂住伤口,半跪在地,喘气看着眼前的两个蒙面人。
“贺鹿真!”宣麒大急,不顾自身安危的冲了出来,挺身挡在贺鹿真的面前。
“别急,一个一个死。”那使刀的蒙面人拖着刀,向两人走来,刀尖划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眼看这蒙面人越走越近,宣麒急的冷汗直冒,但他依然没有退却的意思,依然张开双臂,死死的护住贺鹿真。
那使刀的男子走到了面前,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长信君,我本不想杀你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
说罢,这男子举起钢刀,便向宣麒的头顶砍去。
就在这时,贺鹿真大喝一声:“动手!”
“唰!”的一声,一柄蛟纹钢刀从贺鹿真身后的河道腾空抛出,贺鹿真一把接住钢刀,伸手便挡住了砍向宣麒的刀锋。
而后贺鹿真反手一个横劈,将那蒙面人逼退数步。
这时喊杀声四起!
顷刻之间,从周围树丛中、河道下涌出十数个青衣内卫,他们怒吼着,挥刀冲砍了这两个蒙面人。
“不好,中埋伏了!”两个蒙面人大惊失色,慌忙迎战突围。
但他们又能往哪里逃?这些内卫们早已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,一时间乱刀飞舞,两个蒙面人瞬间就挂了彩。
“不行,逃不出去,快拿住那个女千户当人质,咱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”那个矮个蒙面人大声吼道。
“好,你拦住他们,我去拿她!”使刀的高个蒙面人大声应道,随即抽身向贺鹿真奔去。
此时的贺鹿真已然半跪在地,一手扶着刀柄,一手捂着腰部的伤口,满面流汗。
见那蒙面人冲了过来,宣麒大急,一把夺过贺鹿真手里的钢刀,大叫着向那蒙面人冲去。
“滚开!”蒙面人大怒,丝毫不避不闪,挥刀便砍向宣麒。
宣麒毫无畏惧,也拿刀向蒙面人砍去。
“铛!”的一声,宣麒手里的钢刀毫无悬念的被蒙面人打飞,眼看这刀刃就要砍在宣麒的头上。
只听得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那高个蒙面人突然颤抖了一下,怔怔的站在那里。
一柄匕首刺在了他的胸口,而拿着匕首的人,正是贺鹿真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那蒙面人致死不能相信,已经身受重伤的贺鹿真竟然能绝地反击,将其反杀。
贺鹿真微微一笑,缓缓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,只见在那破损的衣服下面,竟然是一副精铜软甲。
贺鹿真手一用力,匕首又刺入其胸口一寸,蒙面人喷出一口鲜血,身子软软的栽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原来……早有准备?”宣麒这才松了一口气,脚下一软,连退几步,无力的靠在了梨树上。
“多谢公子仗义相救。”贺鹿真向宣麒躬身行礼。
宣麒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:“罢了,我知道我没用,下次你有准备就早点说。”
“二哥!”那个矮个蒙面人发出绝望的呼声,反击也更加的疯狂,发起了不要命的猛攻。
但这些内卫们也不是吃素的,围攻之下,转眼间就将这个矮个蒙面人的双腿给废了,以至于他瘫软的坐在地上,身下一滩鲜血,再也无力站起。
贺鹿真打了个手势,让内卫们停止进攻。而后她缓步走到这个矮个蒙面人面前,冷声问道:“说吧,是谁派你来的?”
这蒙面人丝毫不理会贺鹿真,只是木然的拿出一只弩箭,继续向弓弩上拉挂。
“哼,冥顽不灵!”贺鹿真打了个手势,一个内卫一刀砍下,将这蒙面人的左手砍掉。
“嗯——”这蒙面人闷哼一声,疼的他全身颤头,脸上的汗珠就像下雨一样往下掉。但就是这样,他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,他的眼神依然无比的坚定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这个蒙面人没有求饶,也没有畏惧,只是抬起了头,望着贺鹿真发出了嘲笑。
“笑什么?”贺鹿真冷声问道。
这蒙面人咬着牙,颤抖着说道:“我笑你……你以为机关算尽,想不到……我们……也有后手吧?”
“后手?”贺鹿真一愣,但猛然醒悟过来,大喊道:“不好,他们还有人!”
“保护千户大人!”内卫们大喝一声,立刻有六人组成圆阵,将贺鹿真围了起来。
剩下的内卫立刻四处散开,准备搜寻刺客。
就在这时,只听得羽箭破空声四起,十几只飞箭直射向暗林深处的一颗槐树之上树。只听得那槐树上一声惨叫,一个黑色的人影跌落下来。
那瘫坐在地的蒙面人惊呼道:“六弟!六弟!”
立刻有三名内卫跑到了槐树下,从那里拖出一具黑衣人的尸体,并对周围展开细致的搜查。
“禀千户,周围已经检查完毕,再没有发现刺客!”内卫搜查完后,向贺鹿真禀报。
贺鹿真狐疑的环视四周,问道:“还有弟兄们埋伏在周围么?”
这几个内卫互相望了一眼,也疑惑道:“没有了啊!按照千户大人的吩咐,除了我们这些人暗中埋伏在这里之外,周围再没有别的弟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