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赫连云昭翘着腿坐在椅子上,手里捧着一个茶碗,正在悠然的品茗。
见贺鹿真进来,赫连云昭微微抬了下眼皮,阴阳怪气的问道:“去哪里了啊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贺鹿真笑答道:“到外面赏花灯去了。”
赫连云昭冷冷一笑:“和谁一起赏的啊?”
贺鹿真答道:“本来我是一个人出去的,不想在路上遇到了长信君,便和他一起走了走。”
赫连云昭笑问道:“都聊了些什么啊?”
感觉这话越说越不对了,贺鹿真小心的回答说:“没聊什么,不过是一些京城内的闲闻轶事罢了。”
赫连云昭喝了一口茶,笑道:“好啊,本侯担心着你的安危,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。你可倒好,竟然跟别人幽会去了。”
“幽会?”贺鹿真心中苦笑:“完了,这位侯爷的痴傻病又犯了,自己算是在劫难逃了。”
贺鹿真忙行礼解释道:“侯爷误会了,我真的是……”
不等贺鹿真说完,赫连云昭重重的将茶碗扔在了桌子上,震得茶水飞溅。
以赫连云昭的脾气,能忍到现在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赫连云昭沉着脸,怒道:“你是什么意思,故意气我是吗?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本侯了?”
贺鹿真暗自叫苦,但这位侯爷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帮了自己,自己也不好当面顶撞,只得长叹一声,服软道:“侯爷息怒,贺鹿真知错了。”
“错哪了?”赫连云昭冷声问道。
“我……”贺鹿真差点没忍住,这要搁往常,自己早就对这位侯爷火力全开了。
算了,今天我忍了!
贺鹿真咬了咬牙,回话道:“我……我错在没有将今天的计划提前告知侯爷,致使发生了一些误会,令侯爷心情不悦,贺鹿真罪该万死。”
有些话,赫连云昭也不好意思明说,只能气呼呼的威胁道:“我希望这样的误会,不要再出现第二次了。”
“谢侯爷宽宥,贺鹿真明白了。”贺鹿真无奈的叹息道。遇见这位行事霸道的侯爷,也真是够了。
赫连云昭的心情显然不在状态,说了两句便要打道回府,贺鹿真将其送到府门外。
临别时,赫连云昭意味深长的对贺鹿真叮咛道:“你要记住,京城虽大,但那个真正能帮助你的人,只有我!”
“多谢侯爷。”贺鹿真恭敬的行礼。
赫连云昭上马缓行,身后跟着上百个全副武装的骑兵。这时在府邸的四围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,那些隐伏在黑暗中的身影们渐渐消失。
身心疲惫的贺鹿真回到了自己厢房,却看到凌虞正在房间里等自己。
一见到贺鹿真回来,凌虞高兴的说道:“姐姐,你知道吗,就在刚才咱们府上发生了一场大战呢!”
贺鹿真微微一笑:“哦,是吗?说来听听。”
于是凌虞眉飞色舞的讲道:“当时我们大伙儿都聚集在院子里挂花灯,就听到房顶上有些动静,大家以为是野猫呢,也就没有管。谁知章武侯突然带着人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就将姐姐的厢房给包围了。结果就看到姐姐的厢房里窜出一个黑衣人,拿短剑直刺向章武侯,这位侯爷也是厉害,他让手下人都不要出手,自己一个人独战这个黑衣人,不到十招的功夫,侯爷他就一剑刺在黑衣人的脖子上。这个黑衣人当场毙命,而侯爷竟然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杯茶,就坐在那里等你了。”
贺鹿真苦笑道:“真是难为他了。”
这时凌虞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,问贺鹿真道:“姐姐,事情进行到了这一步,接下来我们应该怎样做呢?”
贺鹿真平静的回答说:“通过这件刺杀的事情,这个南安王的斤两我也掂清楚了,此人虽有小聪明,但无大谋略,处事冲动,不足为虑。接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顺利开展,我相信他会按我写的剧本来演戏的。”
凌虞问道:“那我需要何时潜入南安王府呢?”
贺鹿真想了一下,答道:“今夜的南安王府注定不太平,还是等过几日吧,这期间你也动用一下突延奴的内线,查探王府内有可能会藏匿金人的地方。”
凌虞叹气道:“姐姐,说句实话,我真的很不看好这次的行动。南安王府那么大,手铸金人那么小,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呢?”
贺鹿真笑道:“我的好妹妹,我知道这件事难做,但姐姐我也只能交给你去做了。俗话说捉贼捉赃,我就算将事情算计的再清楚,没有那件手铸金人,就没办法坐实这位王爷的罪证。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,我极有可能会被南安王倒打一耙,得不偿失。”
凌虞想了想,点头道:“哎,其实想一想,这件事也只有我合适去做,苦命的我啊。”
贺鹿真抱住了凌虞,笑道:“好妹妹,算姐姐求你了。”
凌虞也笑道:“好啦,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啦。”
次日清晨,当南安王府的人打开大门,看到门上赫然钉着五颗血淋淋的人头时,吓得魂都飞了。几乎是眨眼之间,这件事情便震动了整个京城,一时间成为人们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。
这期间要说谁最为惶恐,那非南安王本人莫属了。
据说拓跋余当天早上就去了司空府,找司空慕容熏密谈,商谈的结果是什么不得而知。只是知道在拓跋余走后,中常侍宗爱派人给慕容熏送了一盒糕点,说是恭贺慕容熏的老母亲七十大寿。
结果就在当日,慕容熏便下令闭门谢客,称病不出。
此事甚奇,坊间一时绯言甚多,说什么的都有。
贺鹿真也被宗爱的这一手给搞懵了,搞不懂宗爱是想干什么?还是说宗爱与慕容熏打成了某种协议?
带着这种疑问,贺鹿真于当日夜晚便去了宗爱的府上,找宗爱面谈此事。
当宗爱听到贺鹿真的来意时,不由的哈哈大笑,笑说道:“我还当是什么事呢,原来是这种破事,也值得你来找老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