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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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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潜入王府
    贺鹿真笑说道:“老师突然出手,吓得那慕容熏称病不出,学生不敢妄自揣度老师的意图,只好当面求教,省的学生在办理此案时不知轻重,会与老师的意图产生冲突。”

    宗爱满意的点头道:“好,事事能以老夫的意图为主,老夫没看走眼,你不愧是我的好学生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宗爱展了展衣袖,从容的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与慕容熏这个老狐狸同朝为官三十年,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。他慕容家在朝中虽说也算是一股势力,但比起太子、赫连家还有老夫都差的太远,所以一直以来他们慕容家都远远的躲开朝廷纷争,生怕卷入到我们这几党的战火中,致使自己死的不明不白。这也是他慕容熏这些年来一直装孙子的缘由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疑惑道:“既然这慕容熏如此低调,怎么会成为拓跋余的靠山呢?”

    宗爱笑道:“说来或许可笑,但根据老夫所得到的情报来看,慕容熏之所以会和拓跋余沆瀣一气,并非是觊觎太子之位。只不过是慕容熏这个老狐狸想拉拢一个不得势的皇子,从而结成儿女亲家,给慕容家的脸上贴点金罢了。他根本就不清楚拓跋余的野心,所以当老夫给他带去拓跋余手铸金人、意图不轨的消息后,那老狐狸真是吓破了胆,如今连门都不敢出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宗爱点头道:“所以这次的事情老夫其实没什么意图,只不过你正在处理南安王那边的事情,我怕慕容熏会给你添乱,提前将他赶走罢了。你安心办你的差事,心中不要有所顾忌,老夫还是那句话,万事有我呢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欣喜万分,行礼道:“多谢老师厚爱,学生必然全力以赴,不负老师重托。”

    当时夜已深沉,贺鹿真不便久留,说完了事情后便匆匆告辞。

    出门上了马车,凌虞立刻放下了帘帐,悄声问道:“姐姐,说的怎么样?宗爱这个老贼不会还有别的阴谋吧?”

    贺鹿真冷冷一笑:“宗爱这个老东西,还真是不简单,看样子他已经发现了拓跋余的价值,并下定决心要辅佐这个不成器的王爷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姐姐为什么会这么说?是宗爱亲口说的吗?”凌虞惊讶的问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摇了摇头:“他不可能亲口这样说,是我推测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推测出来的?”凌虞疑问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解释说:“拓跋余为人心智聪睿,但心肠歹毒,绝非善类,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为了自己的野心而不顾一切,无所畏忌。其次拓跋余年轻气盛,做事慌乱无章法,竟然能愚蠢到派人来刺杀我,他也不想想,我做为内卫司的千户尉,就没有防范么?对拓跋余简而论之,他就是一个既有野心,做事又蠢的人,这位王爷如此糟糕的表现,在宗爱看来他就是一个易于掌控的傀儡,所以我感觉宗爱已经下定决心要扶助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慕容熏呢?宗爱为什么要解决慕容熏呢?宗爱既然要扶助拓跋余,那将慕容熏拉到自己这一边,不是更划算么?”凌虞不解的问道。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慕容熏是万万拉拢不得的,因为慕容熏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拓跋余,这点宗爱就绝不可能容忍。试想一下,假使宗爱费尽千辛万苦干掉了太子,又将拓跋余扶上皇帝之位,结果回首一看,慕容家的女儿成了皇后,在夺嫡之争中几乎没出什么力的慕容熏突然间成为了国丈,整个慕容家成为了新崛起的外戚势力,你让宗爱作何感想?这个朝廷是听宗爱的,还是听慕容家的?宗爱还能将拓跋余像傀儡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么?就单凭这一点,恐怕整个慕容家都会跟他拼个鱼死网破。如此得不偿失,还不如现在就将慕容家赶出局,虽然后面的路会难走一些,但总比给自己树立一个生死之敌的好。”

    凌虞终于听明白了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是这样,这宗爱真是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叹道:“虽然有些事情宗爱没有明说,但我能感觉得到,他现在也在等我这边的消息,等我找到手铸金人之日,也就是他亲自出面收服拓跋余之时。”

    说罢,贺鹿真看向凌虞,郑重的说道:“本来还想等几日再让你去南安王府的,但现在情况已然是不容许了,今夜就趁夜潜入王府,将手铸金人的下落好好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凌虞更是长叹一声:“说来说去,我还真是责任重大啊!”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姐姐我是死是活,可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
    当日深夜,身穿夜行衣的凌虞悄悄潜入南安王府,依照之前画好的地图,来到王府侧院的一处偏房前。

    凌虞悄然来到窗户下,看左右无人,轻轻的敲了敲窗户。

    “谁?”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姐,是我。”凌虞轻声回应道。

    屋内的声音问道:“是四妹轩儿么?”

    凌虞答道:“我是九妹玲儿。”

    两人对完了暗号,屋门被打开,凌虞游身而入,屋内的女子警惕的看了看门外的动静,这才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屋内没有点灯,一团漆黑,两人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女子有些紧张,声音急切的问道:“你怎来了?不是说近期停止一切活动,互相之间不能联系么?”

    听女子这样说,便知道她和凌虞一样,也是一名突延奴。

    凌虞从容的答道:“我接到国师密令,说这南安王拓跋余近期正在谋划一件秘事,国师让我将事情查清,看这拓跋余到底所谋何事?”

    那女子轻声回答道: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确实都很蹊跷,先是侧妃房氏死在密室里,而后又是内卫司的人查抄王府,结果今天一早又有五颗人头挂在了王府的大门上。如今整个王府都人心惶惶,一片混乱。”

    凌虞问话道:“那些事情无关紧要,国师只是想知道一件事,拓跋余在谋划些什么,你知道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