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你想要的报酬是什么?”到了最后,贺鹿真不得不开口问道。
“嫁给我。”赫连云昭不假思索的答道。
贺鹿真叹了口气,说道:“不行,换一个要求。”
“不换!”赫连云昭坚定的答道。
贺鹿真低着头思索了半天,最终站起身来向赫连云昭行礼道:“罢了,既然侯爷不愿意帮我,那就当我没来过吧,贺鹿真告辞。”
说完,贺鹿真便要离去。
“慢着!”赫连云昭也站起身来,正色问道:“你用不着这样固执,就当前的形势而言,除了本侯之外,没人能帮得了你。”
“不,还有一个人能帮我。”贺鹿真从容的回答道。
“谁?”赫连云昭面色有些阴沉了。
贺鹿真淡然一笑,答道:“这就不用侯爷操心了,我自有我的安排,告辞。”
贺鹿真转身便走,当她走下廊亭的台阶时,便小声的数道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“站住!”身后传来赫连云昭的厉呵声。
“噗!”贺鹿真差点笑出了声,看样子她对这位侯爷还是很了解的。
“侯爷,还有什么事?”贺鹿真转过身,一脸严肃的看向赫连云昭。
赫连云昭沉声问道:“你要去找宣麒?”
“侯爷英睿,看样子还是瞒不住侯爷。”贺鹿真直接承认了。
赫连云昭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,他红着脸,瞪着眼,但只是干生气也没辙。
直到最后,赫连云昭叹了口气,用商量的口吻对贺鹿真说道:“罢了,咱们各退一步行么?”
“各退一步?什么意思?”贺鹿真问道。
赫连云昭说道:“明日的事情,我可以帮你。但我有一个条件,五日后的流江灯的日子,你要陪我一起去放江灯。”
赫连云昭所说的乃是流灯节,这是鲜卑人特有的一种风俗,每年初春时节梅开之日,年轻的男女们便会一起盛装出游,并在黄昏时分来到江水之畔,将写好的情诗贴在花灯上,让花灯随江而流,以寄托情思长久之意。
“这个……”贺鹿真有些犹豫,虽说赫连云昭确实是让步了,但这种相恋男女同游的节日,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贺鹿真微微抬起了头,她看到赫连云昭虽然语气强硬,但表现却是局促不安,想必此时他也是心中忐忑。
罢了,就当是陪这位侯爷散步聊天吧。
想到这里,贺鹿真微微一笑:“好吧,我答应了。”
赫连云昭大喜,说道:“说定了啊,不许反悔。”
贺鹿真笑道:“不反悔。”
总算跟赫连云昭敲定了行动计划,贺鹿真离开齐国公府后,又马不停蹄的奔向崇文侯府,当她来到后附的时候,天都已经黑了。
“我有要事求见宣麒公子,快步通禀。”来到门前时,贺鹿真急忙喊道。
守门的小厮忙行礼道:“公子吩咐过,只要是贺鹿千户前来,无需通禀,请千户大人直接进府。”
贺鹿真也不客气,下马后快步进府,向着宣麒的住处走去。
此时的宣麒刚刚吃过晚饭,正点了一盏油灯,在那里看书。听的门外有脚步声,便问了一句:“是谁呀?”
“公子,是我。”贺鹿真在门前站定,凝声回答。
“你怎么来了?快进来。”宣麒急忙打开房门,让贺鹿真进来,并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暖茶,放到其手里。
“快喝一口,外面冷的厉害。”宣麒笑道。
贺鹿真接过茶碗,轻轻的抿了一口,笑道:“公子这么晚了还在读书,真是辛苦。”
宣麒笑道:“这几日没什么事,就想将战国策再看上一遍。”
贺鹿真笑问道:“公子看到哪一章了?”
宣麒拿起书来翻了一下,笑道:“正看到甘茂为秦约魏以攻韩宜阳篇”
贺鹿真接过宣麒手里的书,翻看了一下,笑道:“真是巧了,我今日就是为秦约魏而来,欲一同攻取宜阳!”
宣麒疑惑道:“攻取宜阳?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贺鹿真将书放下,说道:“公子可知,明日是南安王侧妃出殡的日子?”
宣麒点头道:“这个我知道啊。”
贺鹿真严肃的讲道:“公子可能还不知道,南安王拓跋余密谋手铸金人,此事我已查实,并且认定拓跋余在手铸金人失败后,将金人残骸暗藏于其侧妃的棺盖之内,意图按照谶书的指示,将金人埋藏入土。”
“手铸金人?那是什么东西?”果然,身为汉臣的宣麒对手铸金人一无所知。
于是贺鹿真便将手铸金人的由来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。
听完贺鹿真的讲述后,宣麒震惊不已:“这……这南安王手铸金人,竟敢觊觎皇位,这已经等同于造反了啊!”
贺鹿真点头道:“此事证据确凿,只要明日将送灵的车队拦下,开馆取出金人,那南安王的谋逆之罪就跑不掉了。”
宣麒恍然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将此事通禀太子,明日去拦截南安王送灵的车队,是吗?”
“不,拦截送灵车队的事情已经有人做了。”贺鹿真答道。
“有人做了?是谁?”宣麒疑惑的问道。
“中常侍宗爱!”贺鹿真冷冷的回答。
“宗爱?怎么会是他?难道他想查处南安王谋逆之罪,以此在皇上面前立功吗?”宣麒讲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贺鹿真摇头笑道:“非也,查案立功这种事情,中常侍大人可是不屑去做的,他明日之所以会出面,是因为他有更深的图谋。”
“更深的图谋?”宣麒想了半天,讷讷道:“在这件事情上,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图谋?”
贺鹿真笑道:“宗爱并非是为了查办南安王,恰恰相反,而是为了放过他。”
“放过南安王?这是为什么?”宣麒惊讶的问道。
贺鹿真答道:“只有这样,他宗爱才能施恩于南安王,进而将其笼络。”
“笼络……南安王?”宣麒略一思索,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,惊骇道:“难道宗爱他想扶植南安王,进而掀起一场夺嫡之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