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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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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天机变
    神武门外,拓跋余身披铠甲,手持长剑。他躲在一颗梨树后,密切注视着树林外的动静,眼中尽是疯狂之色。

    这时一个侍从快步跑来,蹲伏在其身边,启禀道:“禀王爷,太子距离北城还有二里,大约半个时辰后抵达神武门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点了点头:“去吧,继续监视,随时通禀本王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遵命!”那侍从悄然跑出树林,迅速离去。

    拓跋余继续守在林中,等待着猎物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神武门突然城门大开,两队禁军列队而出,快速对拓跋余藏身的小树林形成了包围。

    “列!”

    随着呼阵声起,禁军士兵列出盾阵,架起长弓,对树林中人摆出了绝杀之势。

    树林中的王府死士顿时惊慌失措,他们区区一百人,无论再怎么厉害,也不会是禁军的对手,一旦禁军发起攻击,这一百人顷刻之间便会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“王爷!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王爷,这些人都是北苑禁军,难不成这是皇上的旨意?”

    “我带着兄弟们去冲杀,王爷你快逃吧。”

    王府死士们军心大乱,他们围着拓跋余七嘴八舌的乱说了起来。

    拓跋余也是惊慌无比,他自认为这事做的隐蔽,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在神武门外袭杀拓跋晃。

    但北苑禁军怎么会突然出动?难道是计划外泄,皇帝已经下令围剿自己了?

    不!不能慌乱!

    拓跋余定了定心神,挥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,并招来一名死士,一阵悄声耳语。

    那死士且听言语,不住的点头。随后行了一礼,大步走出树林。

    “站住!再向前走一步,死!”

    林外的禁军大声呼喊,并弹动弓弦,以示警告。

    那死士原地站住,大声道:“请禁军统领贺鹿真出面说话。”

    禁军士兵急速变阵,从中闪出一条道来,只见贺鹿真一身戎装,骑马缓步向前,说道:“我就是贺鹿真,有什么事你就说吧。”

    那死士立刻躬身行礼:“烦请统领大人进入林中,有位故友想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冷冷一笑:“不会吧?在下好像没什么故友是见不得人的?”

    那死士依然坚持道:“大人见谅,这里杀气太重,不适合故友相会,还是进入林中一叙能好一些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罢,贺鹿真便翻身下马,独自入林。

    身旁的将官们大惊,忙拦住贺鹿真道:“大人,这些人来路不明,您可万万不能只身涉险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微笑道:“无妨,我很快便会出来。”

    在这名死士的带领下,贺鹿真步入林中,淡定的从那群凶神恶煞的死士中走过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
    人群尽头,只见一人负手而立,凝视贺鹿真。

    贺鹿真大惊,忙跪拜道:“卑职拜见王爷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上前将贺鹿真扶起,笑道:“统领大人,怎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,这中间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?”

    贺鹿真也回话道:“王爷,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聚集死士,于皇城之外意图不轨,这可是谋逆之罪,王爷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这…本王是想…”拓跋余一时结巴,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
    贺鹿真低声道:“王爷不会是想在这里劫杀太子吧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先是一惊,而后立刻镇定了下来,低声道:“都是自己人,本王也不瞒你,确是此意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叹息道:“王爷,究竟是谁给你出了这个糊涂的主意,此人该杀!”

    听贺鹿真这么说,拓跋余似有不悦,答道:“此乃本王的主意,快刀斩乱麻,一举铲除东宫的威胁,这不是很好嘛?统领大人觉得哪里不好了?”

    贺鹿真解释道:“王爷,难道整场事件当中,王爷就没有考虑过皇上的感受么?”

    “这…到时候木已成舟,想必父皇也会认可本王的地位吧?”拓跋余自说自话。

    受到魅惑的拓跋余已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,想问题竟然也是如此的愚蠢和一厢情愿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太子拓跋晃也快到达神武门了。时间紧迫,贺鹿真急切道:“王爷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卑职只能告诉王爷,这个计划绝不可行,还请王爷立刻下令收兵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神色坚毅,答道:“不行,今日本王定要与那拓跋晃一决生死,谁也劝不了本王!”

    “王爷…”贺鹿真还想再劝,结果被拓跋余挥手打断。

    “本王自有安排,用不着你来多嘴!要么带上你的人马一同来协助本王,要么赶紧给本王退下,休要坏了本王的大事!”拓跋余神色傲然,丝毫不予退让。

    见这拓跋余又蠢又硬,贺鹿真的心里是又气又急,顾盼之下,突然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——兴伯!

    兴伯乃是拓跋余家的世仆,忠心不二,深得拓跋余信任,以至于将王府的护卫和死士都交给其统领。

    贺鹿真立刻快走两步,来到兴伯面前:“兴伯,我和王爷的关系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兴伯先是一愣,而后回答道:“回统领大人的话,老仆有所耳闻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!”贺鹿真说道:“王爷与我的赐婚诏书夏中时便会颁发,届时我就是王府的人。就这今日的形式,兴伯你也说说看,我贺鹿真究竟是来害王爷的呢?还是来救王爷的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”没想到贺鹿真会这样说,兴伯一时语噎。

    拓跋余怒道:“贺鹿真,你不要在那里妖言惑众,这里的人都是本王最忠心的家仆,他们是绝不会背叛本王的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没有理会拓跋余,而是继续问兴伯:“何为忠义?是因为主上一时不察,便愚蠢的去赴死?还是挺身而出,纠正主上的错误,救危楼于将倾之时?”

    “我…我乃王爷的家仆…”兴伯动摇了,但他还是有些犹豫不定。

    “兴伯!”贺鹿真厉声喊道:“没错,你们这些人贱命一条,死不足惜。但如此一昧的愚忠,只能是将主上也给害死,难道你连这点也想不通吗?”

    贺鹿真的这句话算是将兴伯给点醒了,兴伯登时双目清明,再无犹疑,对贺鹿真行礼道:“全凭统领大人吩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