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鹿真看向拓跋余,下令道:“让王爷暂时委屈一下,先将王爷捆绑起来带走。我去打开神武城门,你们都藏到瓮城里面去。”
“遵命!”兴伯果断听令。
见手下反水,拓跋余大惊,怒道:“兴伯?你胆敢背叛本王,你是想造反吗?”
“王爷,贺鹿统领说得对,一昧的愚忠,只会将王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,那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!老仆不能那样做,老仆只有得罪王爷了!”兴伯心意已决,再无废话,直接带人制住了拓跋余,将其捆绑起来。
“兴伯!你竟敢背叛本王!你竟然相信贺鹿真的胡言乱语!你竟敢…唔唔唔…”
贺鹿真懒得再听拓跋余的吼叫声,直接将一块面巾塞到他的嘴里。
做完了这一切,贺鹿真拍了拍手,下令道:“携带兵器入神武门乃是死罪,你们将兵器铠甲全部丢掉,再随我入城。”
“按统领大人的话去做!”兴伯也如此命令,并带头卸掉了铠甲,丢掉了兵刃。
众死士们听命,纷纷将铠甲和兵器丢弃,而后在贺鹿真的带领下走出树林,缓缓退入神武门。
北苑禁军的兵卒迅速将散落在林中的铠甲、兵器等物收起,退入皇城之内。
过了不到一刻钟时间,东宫的队伍在道路尽头出现,前有仪仗,后有侍从,太子的銮驾居中,队伍前前后后至少有三百余人。
拔拔儿站在城墙上眺目远望,啧啧道:“这太子的心也真够大的,出门尽带了一些旗卫仪仗,竟然连个护卫都不带。幸亏是大人您将南安王拿下了,不然这一场血拼下来,东宫可要吃大亏了!”
贺鹿真也站在城头,笑说道:“亏你还是内卫司出身,你就没看出来这些人全都是护卫假扮的么?”
“什么?护卫假扮的?”拔拔儿惊讶之际,忙又细细看去,顺着贺鹿真的指点,这才算看出了点端倪。
原来这些仪仗侍从看似没有携带兵器,可这些人均穿宽袍长襟,并且行走缓慢,完全不符合鲜卑人长途急进的风格。
拔拔儿这才恍然道:“这些人都把兵器藏进了袍子里,所以不能快走,以防露馅?”
贺鹿真冷笑道:“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没想到东宫竟然早有防备,就等着南安王自投罗网呢。”
拔拔儿笑道:“这出戏不会就是东宫安排的吧?”
贺鹿真叹道:“说实话,这出戏到底是谁安排的,事到如今我也有些糊涂了。”
拔拔儿问道:“大人,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
贺鹿真笑道:“大开城门,放其进来,然后再给他们扣一个携兵刃入皇城,图谋不轨的罪名,我倒要看看太子殿下还有何许神通,还能如何破解?”
拔拔儿大笑道:“大人好计策。”
一旁的兴伯也感叹道:“这次多亏有统领大人,不然王爷怕是凶多吉少了。老仆拜谢大人恩德!”
兴伯说罢就要跪拜,贺鹿真忙将兴伯扶起,笑道:“都是自家人,兴伯何须客气。”
兴伯激动的说道:“都说那长孙白雀是东宫的智囊,太子的文胆。但如今看来,贺鹿统领比那长孙白雀只在其上,不在其下。如此真是我王府之福,王爷之福,王府日后之兴盛,全要仰仗统领大人了。”
贺鹿真看了看城楼下被捆成粽子的拓跋余,苦笑道:“只是我这一次算是把王爷给得罪死了,只怕王爷记恨于我,今后不会听我之言,用我之策。”
兴伯笑道:“大人勿忧,王爷虽然多有任性,但他天赋聪颖,明辨是非,相信事后他会明白统领大人的一片苦心。再者王府内还有老仆在此,无论何时何地,老仆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大人,劝谏王爷,绝不会让大人在王府内受到猜忌和排挤。”
贺鹿真欣慰的笑道:“有兴伯的这番话,我就安心了。”
说话间,神武门城门打开,但太子的队伍却踯躅不前,似有疑虑。
拔拔儿笑道:“大人,这伙人做贼心虚,不敢进来啊。”
贺鹿真微微一笑:“无妨,都已经到了城门口,进与不进已无所谓,这个罪名他们是跑不掉了。”
说罢,贺鹿真一挥手,北苑禁军大队人马冲出城门,将太子的几百人团团围住。
这些人大惊失色,队伍一时乱了起来,其中还有人似想反抗。
结果城墙上的弓弩手就位,一阵箭射,当场将太子队伍中的马匹射死了十几头,顿时人仰马翻。
见禁军是玩真的,这些人震恐不已,再也不敢有所造次,这才算是真的老实了。
贺鹿真站在城楼上使了个眼色,拔拔儿立刻拨马上前,大声道:“皇城禁地,有敢携带兵器者,以
谋逆罪论处。尔等立刻将所携带兵器丢到地上,否则当场格杀!”
“杀!杀!杀!”禁军士兵齐声高喊,声势震天。
太子的人马环顾而视,不敢多做争辩,纷纷将刀剑等兵器从袍内取出,丢在了地上。
一时间满地都是丢弃的兵器,眼见大局已定,贺鹿真从城内勒马走出。
“还真是想图谋不轨啊!”贺鹿真冷笑,并打了一个手势。
“尔等逆贼,全部跪下,听候发落。”拔拔儿大声呼喊。
在北苑禁军的威逼下,太子的这点人马根本就不够看,这些人也识时务,一个个乖乖下跪,未敢反抗。
贺鹿真微微一笑,在禁军士兵的护卫下,径直来到太子的銮驾前。
来到驾前,贺鹿真翻身下马,整理衣装,行礼道:“北苑禁军统领贺鹿真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贺鹿真一揖到底,态度甚恭。
但贺鹿真等了半天,不见太子有动静,想不是这太子被吓傻了吧?
贺鹿真只好再行礼道:“敢问太子,今日殿下祭天,原本只是正常行仪,但在回宫路上却让属下侍从携带兵刃,意图蒙混入宫,敢问殿下是何道理?难道东宫的侍从就可以违反宫卫禁令吗?还是说殿下这么做是另有企图?”
“嘿嘿嘿…”銮驾内依然无声,下跪的人群里却传来一阵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