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云衣柱国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体:
第158章逆转乾坤
    发笑之人是一个中年男子,他身着东宫左谕官官服,看样子像是一个颇有身份的人。

    那男子望着贺鹿真,眼神淡定从容,毫无半分胆怯,笑道:“携带兵刃?蒙混入宫?另有企图?大人,你把罪名都给我们按定了,直接说谋反不就行了?还需要绕这么多的废话么?”

    贺鹿真眼睛一斜:“哪里来的狗奴才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?”

    贺鹿真一使颜色,两个禁军士兵凶神恶煞的冲了过去,揪起这人的衣领就是一顿耳光,直到将这人打的鼻口流血。

    但即使这样,銮驾内的太子还是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“怪了,我打这人就是为了逼太子现身的,怎么这样他都能忍得住?”贺鹿真疑惑不已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贺鹿真不由得又看了看那个被打的男子,只见那人虽说满脸是血,但面带笑容,神色悠然,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难道…?”贺鹿真心中一惊,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贺鹿真登时冲上前去,一把扯掉了銮驾上的棉帘,只见銮驾内空空如也,太子根本就没在这辆车里面坐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”那个被打的东宫左谕官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,还敢笑,给我往死里揍!”眼见扑了个空,又被人嘲笑,拔拔儿大怒,指使着禁军士兵就准备狂揍这人。

    就在士兵们准备动手之时,贺鹿真却拦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“住手吧,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。但主人都不在这里,这条狗也就被必要再打了。”贺鹿真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左谕官大笑道:“统领大人处事冷静,不傲不怒,下官佩服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挥了下手,立刻有士兵搬来凳子,让贺鹿真坐下。

    贺鹿真看着这个左谕官,冷冷一笑:“够聪明啊,竟然只派你们这些杂鱼前来送死。”

    左谕官笑道:“非也,本来我等是来立功的,没想到遇见了统领大人,这立功就变成了送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立功?”贺鹿真笑道:“不介意多说两句么?”

    左谕官答道:“当然,本来我等也没打算隐瞒。太子在城外大佛寺遇见了明悟大和尚,大和尚说太子面有阴云,便为太子占了一卦。依照卦象所说,宫城之外似有刀兵之象,不吉。所以总管大人安排太子在佛寺内小歇片刻,让我们探明路径,再回禀于太子。此事有东宫职属十余人以及大佛寺僧众五十余人亲眼目睹,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拍手道:“不错,前前后后都想到了,一点把柄都没给太子留下,真是辛苦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那左谕官也笑道:“统领大人过谦了,我们不也没算到大人竟会出动北苑禁军,将我等一举拿下这一层么。有些事情大人心里清楚,下官也无需言明,至此我等算是彻底败在了大人手上,我等输得心服口服,皆愿听凭大人发落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心中一动,微微抬起了眼:“看样子你们对这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啊?我甚至都怀疑今日的行动是不是你们策划的?”

    左谕官一声苦笑:“大人不用套我的话,下官言已至此,再不会多说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点了点头:“好,既然无意所言,我也不勉强你。只是接下来的事情我要公事公办,得罪了!”

    说罢,贺鹿真命禁军士兵将这些人全部捆绑,押送至廷尉府。贺鹿真自己也立刻进宫,向皇帝禀告了此事。

    结果可想而知,皇帝闻讯大怒,立刻派人召太子拓跋晃火速入宫,指着鼻子狠狠的骂了一顿。

    拓跋晃叩头请罪,称自己一时糊涂,偏信了明悟大和尚的卦辞,恳请赎罪。

    听了太子所言,拓跋焘怒道:“你身为国之储君,一天到晚尽信那些神鬼卜筮之辞,就凭这一点,你就不如南安王持重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句严厉的斥责,更是一种强烈的政治暗示。

    拓跋晃当场吓得浑身发抖,汗如雨下,拼命的磕头,拼命的认错,这才使得暴怒的皇帝稍稍平息。

    拓跋焘当场下令,将参与到此事件中的东宫职属二十一人全部革职充军,永不叙用。其他侍从、护卫共三百人等,一律杖责三十,以儆效尤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是一个极其宽大的处理了。

    持兵刃擅闯神武门,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灭九族的大罪。但拓跋焘显然还是信任和爱护着太子,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惩戒方式,最大限度的维护了太子的权威,防止朝廷诸臣轻视东宫。

    但即便是这样,朝廷内依然是流言四起,对太子的地位提出了质疑。更有一些眼明手快的,早早的便转了向,投向了南安王,此消彼长之下,宦党势力大盛。

    不过这都是后话,今日当说今日之事。当日夜晚,就在拓跋晃在宫内被皇帝训斥的时候,贺鹿真亲自护送着拓跋余回到南安王府。但这一路上拓跋余都没有好脸色,对贺鹿真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
    贺鹿真倒也不气恼,一路之上小心服侍,平平安安的将拓跋余送回到府邸门前。

    “王爷,到府了。”贺鹿真恭敬的立在马车旁,垂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哼!”拓跋余冷哼一声,愤怒的掀开了帘子,跳下马车。

    “贺鹿真,今天真是辛苦你了,本王谢谢你!”拓跋余出言冷漠,此刻的他仍在恼怒之中。

    一旁的兴伯赶忙上前说情:“王爷,从今日的形势来看,太子那边早有准备,咱们的计划显然已经泄漏。今日要不是统领大人果断出手,及时劝阻了王爷,那今日我南安王府可真是要大祸临头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冷笑道:“怎么着?她还真是本王的大恩人了?”

    “卑职不敢。”贺鹿真不卑不亢的回话。

    “不敢?还有你不敢的?”拓跋余笑容渐渐凝固,压抑在内心的愤怒终于遏制不住。

    拓跋余指着贺鹿真,大吼道:本王今日足以能一举铲除东宫!都是你,都是破坏了本王的计划,而且你还敢将本王捆绑起来?简直目无尊卑,欺人太甚!如今你还敢在本王面前邀功?厚颜无耻之徒,我看你才是本王的敌人!你才是东宫的走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