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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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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9章宗爱的质问
    拓跋余羞怒难当,即使明知自己理亏,也依然强词夺理的训斥着贺鹿真。

    “王爷!贺鹿统领无错,您不能这么说!”兴伯急了,上前力劝拓跋余。

    贺鹿真抬手拦住了兴伯,她知道此时的拓跋余已如疯狗,是听不进去道理的。

    于是贺鹿真俯身向拓跋余请罪:“贺鹿真知罪,请王爷责罚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阴冷的一笑:“好啊,既然贺鹿统领自请责罚,本王允了你。本王就罚你跪在王府门前,直至明日清晨,如何?”

    贺鹿真二话不说,立刻跪下:“卑职遵命。”

    正待这时,王府大门突然打开,司徒杨槐却从门内走了出来,面无表情的看着拓跋余和贺鹿真。

    见杨槐从自己的府邸中出来,拓跋余大惊,忙上前行礼道:“杨司徒?怎么来本王府上也没打个招呼?让大人久等了,恕罪恕罪。”

    杨槐微微行了个礼,朗声道:“郡公在府内久候,烦请王爷移步入府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郡公也来了?”得知宗爱也来了,拓跋余大惊,快步进入府中。

    南安王府之内,宗爱端坐正殿太师椅上,其余王府总管、管事、侍从、护卫等数百人皆跪于殿下。

    自打进门的瞬间,拓跋余就感觉气氛不对,这宗爱明显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
    拓跋余笑脸上前,行礼道:“小王拜见郡公!”

    听到问礼声,宗爱这才慢悠悠的起身行礼:“老奴,恭迎王爷回府!”

    拓跋余笑道:“郡公有事找小王,知会一声就行了,怎么还能让郡公亲自来访?真是折煞小王了。”

    宗爱倒也客气,笑道:“哎呀,这王爷要做什么事情,知会老奴一声也就行了,怎么能让王爷亲自出手?万一这事情难办,伤了王爷,这就可让老奴愧疚死了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今日的事情宗爱也知道了!

    拓跋余尴尬的笑道:“这…这本王本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,但…这个…可能是本王思虑不周,劳烦郡公和杨司徒担心,还请郡公恕罪。”

    宗爱笑道:“王爷,老奴说一句不该说的,王爷所谋之事乃是天大的事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?王爷可知,今日形势之危急,我们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,要不是贺鹿真提前察觉,果断出手,硬是凭借其一人之力扭转乾坤,不但保住了王爷,保住了我们这一整船的人,更是对东宫反戈一击,差点让太子威信扫地,一蹶不振!只不过,在最后的时刻,陛下依然是顾念着太子的,所以没有把事情做绝,只是略施惩戒罢了。通过这件事情,我们也能看清楚太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,这份厚爱与信任至少在目前看来是无人可以替代的。所以我们与东宫的斗争是绝对急不来的,只能一点一滴的去消磨、去摧毁,如此王爷才能有胜利的希望,王爷可否明白?”

    拓跋余结巴道:“小…小王明白。”

    宗爱抬起手,又指了指满院子跪着的人:“还有这些人,这些死士,王爷你养着他们做什么?王爷是想谋反么?就算王爷不这样想,但事情传了出去,你认为陛下会怎么想?而且当贺鹿真在神武门出手劝阻王爷的时候,这些蠢货竟然还想冲到神武门去救你,这群猪脑子也不想想,当他们出现在神武

    门前时,王爷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还好贺鹿真立刻将此事通报了老奴,老奴和杨司徒这才赶在他们动身之前拦住,算是堪堪躲过了一场祸事。危矣!险矣!”

    在宗爱的训斥下,拓跋余满头冷汗,忙不迭的请罪道:“郡公息怒,小王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宗爱依然还在气头上,说话也带着三分火气:“还有王爷身边的人,也确实该整治了。依老奴看,今日这事不管是谁出的主意,都要将这人…”

    “郡公!”就在这时,杨槐突然上前打断了宗爱。

    只见杨槐笑道:“郡公,王府内的事情,相信王爷自有明断,何劳郡公挂心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再不济,也是王爷!宗爱再得势,也只是臣子!

    确实,宗爱一时气愤,说的有些太多了。

    杨槐眼见势头不妙,这才出言拦住了宗爱。

    宗爱立刻便明悟了过来,于是嘿嘿一笑,说道:“老奴只是担心王爷,便说的有些多了,恳请王爷恕罪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岂敢得罪宗爱?他头冒冷汗,忙不迭的谢罪道:“郡公教训的是,小王定当自省,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。”

    宗爱笑着点了点头:“那便好,那便好啊!不早了,王爷也该休息了,老奴等人告退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宗爱和杨槐便要走,拓跋余忙搀扶着宗爱,亲自护送出府。

    刚走出府门,就见贺鹿真正跪在大门前,宗爱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,沉声问道:“贺鹿真,你跪在这里干嘛?”

    贺鹿真跪拜行礼:“回老师的话,学生冒犯了王爷,自当领罚。”
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宗爱冷冷一笑:“那便是你的错了,就跪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遵命。”贺鹿真回话。

    宗爱的脸色很难看,但所有人都知道宗爱这脸色不是给贺鹿真摆的。

    “误会,误会!哪有什么冒犯啊,都是一场误会!”拓跋余惊慌失措,忙叫来兴伯去搀扶贺鹿真。

    宗爱正色道:“老奴的弟子有错,王爷自当责罚便是,老奴绝不护短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苦笑道:“贺鹿统领无错,都是…都是小王一时误会了她,如今经郡公提点,小王已经明白了贺鹿统领的一番苦心,岂能再责罚于她?”

    这时的杨槐急忙向宗爱使眼色,示意他适可而止,万万不能让拓跋余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宗爱心中虽有怒气,但也明白这些道理,于是笑道:“小徒无礼,多谢王爷宽宥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在兴伯的搀扶下站起了身,也向拓跋余行礼道:“贺鹿真谢王爷饶恕。”

    拓跋余尴尬的笑道:“统领无错,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,本王还要多谢统领大人的劝阻,这才免去了一场祸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