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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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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金陵之梦
    “怎么会让杨槐跑了?那海迷失的占卜不准吗?”殿后的帘幕拉开,拓跋晃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长孙白雀摇了摇头:“在锦囊之中,海迷失准确的写出了杨槐逃跑的路线,而且根据我方此次行事来看,海迷失的占卜是准确的,杨槐的确是从兴州方向逃走的,只不过带着妻儿在中途跳车罢了。我们在回程搜查之时,本也是可以捉住杨槐的,但想不到宦党也派出了死士,这才导致功亏一篑。依臣妾来看,这海迷失虽然占卜灵验,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吧,此番挫折应是天意,也怨不得她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点了点头:“不管怎么说,此番我们也算是大胜了,竟然一举拔掉了杨槐这颗钉子,相当于断了那宗爱老贼的一只臂膀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!”长孙白雀笑道:“如此大好局面,只要我们再乘胜追击,相信很快就能将宦党打垮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笑道:“那接下来呢,我们应当怎么做?”

    长孙白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锦囊,笑道:“让臣妾先看看,大国师给出的锦囊妙计且当如何?”

    说罢,长孙白雀缓缓打开白色锦囊,从中取出一张信纸,铺展开来,与拓跋晃一同观看。

    看完之后,两人相互对视一眼,眼中似有惊惶之色。

    拓跋晃沉声道:“这种事情连本太子都不知道,她海迷失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

    长孙白雀也轻轻的摇头:“如果这纸上所写属实,那她的巫卜之术未免也太厉害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咬了咬嘴唇,小心的说道:“我们真的要按照海迷失所预示的那样,一步步推进计划么?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安。”

    长孙白雀说道:“殿下所虑也是臣妾所想,海迷失的占卜太过精准,如果就这样一步步执行下去,对打击宦党确实有事半功倍的效果。但这样做也有缺陷,我们每走一步,几乎都是海迷失算计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海迷失毕竟是柔然人,非我族类,万一她心存歹念…”拓跋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。

    长孙白雀点了点头:“万一她心存歹念,我们可就真的落入她的圈套了。这点臣妾明白,臣妾同样也不会将自身命运交付他人之手。所以臣妾也会将海迷失的锦囊之计视为借鉴,不会完全照此行事,这点请殿下放心。再者臣妾也会着重盯住海迷失等人,严加防范,绝不会让他们趁乱掀起风浪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想了一下,点头道:“只要有你操作此事,我是放心的,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
    数日后,这一日大魏皇帝拓跋焘正在和吏部尚书袁兴等人议事,有一个小太监突然匆忙跑入,递了一张便签给了他。

    拓跋焘打开便签一开,登时露出惊讶的表情,震惊道:“世上还真有这等奇事?快去请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听命退出,袁兴等人听到皇帝要召见他人,便知趣的告退。

    拓跋焘摆了摆手:“不必,你们几个都留下吧。方才宫人禀告,说太宗皇帝的陵寝有异状,守陵官要求面见朕,你们几个也可以听听。”

    袁兴等人互望一眼,也都惊讶不小。

    说话间,小太监领着一个七十余岁的白发老者走了进来。那老者不过是底层官吏,何时见过皇帝?所以一进门便惶恐的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:“皇上恕罪,皇上恕罪!”

    拓跋焘纳闷道:“老丈,你这是作甚?你何罪之有啊?”

    老者叩头道:“微臣王安,不过是区区一名守陵官罢了,岂敢惊扰圣驾?不过事关太宗皇帝口谕,微臣又不敢假托他人代奏,只得硬着头皮求见陛下,微臣惶恐,求陛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太宗皇帝口谕?”

    不仅是拓跋焘,就连袁兴等人都懵了。这太宗皇帝都已病逝二十余年,哪里来的口谕?

    拓跋焘定了定神,疑惑的问道:“王安,朕看你也是一个老实人,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胡话,太宗皇帝的…口谕?这怎么可能?”

    王安叹道:“不怕陛下不信,如若不是微臣亲身经历,我恐怕也是不信世上还有这种奇事啊!”

    拓跋焘沉声道:“无妨,金陵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你从头道来,是非真伪朕自有明断。”

    王安答道:“回陛下的话,大约在半月前微臣做了一梦,梦到太宗皇帝驾临云端,从天上丢下一枚灵芝,当时微臣赶忙去接,谁想那灵芝竟然化成了水,顿时消散无踪。这时微臣只听太宗皇帝在云端上叹息说,仙芝降瑞,岂能由凡夫所接,尔去禀明皇帝,当派亲信之臣前来,方可接我所赐,益寿百年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袁兴等人面面相觑,这算什么?做了一场梦都敢来禀告皇帝?

    王安接着说道:“微臣自知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,岂敢惊动圣驾,所以便不以为意,也从未对人提起过此事。不想就在两日前,夜晚突然有五彩金光从金陵的祭庙中射出,光耀冲天,聚霞不散。微臣惶恐,急忙跑到祭庙中,没想到刚一入庙门便莫名其妙的晕厥过去。昏迷中,微臣再次见到了太宗皇帝,皇帝质问微臣,为何不将他所说的话回禀于陛下,微臣惶恐不能自辩。只听太宗皇帝又说,此事事不宜迟,他将会在两年内赐下仙芝,在这之前一定要派亲信之臣前来驻守,否则赐仙芝一事无望。

    微臣斗胆问太宗皇帝,究竟何人才是亲信之臣,太宗皇帝说,此人名不可亲指,但乃属两朝亲随,国之肱股,托帝入天之人。待太宗皇帝说完了这些,便飘然而去,微臣也就惊醒了,如此再不敢拖延,便立刻入宫向陛下禀告此事,请陛下明断。”

    说完了这些,王安稽首,匍匐在地。

    拓跋焘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若是当真吧?这不过是守陵人的一场梦。但若是不当真吧,这可是先皇托梦,自己又岂能违背先皇的意思。两难之下,拓跋焘无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