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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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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处斩贺鹿真
    处斩贺鹿真

    拓跋晃叹道:“父皇说的对,南安王是儿臣的弟弟,兄弟连心,儿臣也相信他不会这么做。但南安王没有想法,又怎能确保他身边的人没有想法呢?人性贪婪,谁不想借南安王争夺大位,为自己谋一个封王拜相的大好前程呢?”

    拓跋焘眼睛一瞪:“你是说,南安王的背后有人在暗中操作此事?”

    拓跋晃答道:“这件事儿臣的手上并无明证,儿臣只是知道,南安王于儿臣关系向来和睦,从未有过争执。就是在那贺鹿真出现之后,南安王不知就怎么迷恋上了她,自此之后他不但疏远了身边的亲人,更是在朝中拉帮结派,有所图谋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的面色冷了下来:“不错,从南安王向朕请求赐婚一事来看,他确实很迷恋这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继续说道:“在此之前,南安王和朝中大臣的来往并不亲密,就是在贺鹿真出现之后。这妖女利用自己为秦郡公学生的身份,两头蛊惑,极力撮合南安王和秦郡公形成政治联盟,意图染指储君之位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点了点头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见火候到了,拓跋晃立刻添了把柴火:“父皇试看,贺鹿真乃奴婢出身,不到一年时间便已身居北苑禁军统领之要职,更是秦郡公的学生,南安王的正妃。此人能力卓绝,野心甚大,图谋也绝不止于此。昔日柔然国师海迷失为其占卜,说她是吕后在世,天下贵人。父皇啊,前汉出一吕后,刘姓险些覆灭。如我朝再出一吕后,十年之后,我拓跋家还能存否?”

    拓跋焘惊讶道:“吕后在世?天下贵人?真有这样的说法?”

    拓跋晃急切道:“当日海迷失在南安王府做此谶言时,朝中多有大臣在场,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咬牙道:“原来是这样,并非是太子身边出了奸人,而是南安王的身边出了个妖女!”

    此时的拓跋晃更是悲戚流泪道:“南安王乃我至亲之人,秦郡公乃我敬重之人,此二人惟贤惟德,多年来与群臣和睦,与儿臣相交甚好,从无怨愤。但自从这妖女贺鹿真出现之后,一切都变了,兄弟反目,君臣二心,此乃乱国之征兆,父皇不可不察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见拓跋焘这样的表情,拓跋晃就知道父皇的心思已经动了,自己应该点到为止,剩下的皇上自有明断,不能再多言了。

    于是拓跋晃便起身告退,拓跋焘挥了挥手,未做挽留。

    待拓跋晃退出,拓跋焘站起身来,在房间里走了几圈,忽然大声道:“来人,宣中枢监前来拟旨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!”门外的小太监应承一声,连忙跑去宣中枢监去了。

    这边拓跋晃出了宫门,长孙仪连忙迎了上去,小声问道:“殿下,可还顺利?”

    拓跋晃的点了点头,满似得意的说道:“一切依计行事,贺鹿真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听拓跋晃这么说,长孙仪既有喜色,也有遗憾,他说道:“只拿下了区区一个贺鹿真,南安王和秦郡公都毫发无伤,这…”

    拓跋晃嘿然一笑,拍了拍长孙仪的肩膀:“这可是你姐姐千叮咛万嘱咐的,让我只说贺鹿真有罪,

    万万不能牵连到拓跋余和宗爱。”

    长孙仪惊讶道:“啊?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拓跋晃笑道:“你姐姐说了,拓跋余和宗爱都是父皇心中的至亲之人,单凭几句言语上的攻击,是决计拿不下他们的。这样的做法反而还会惹得父皇生疑心,怀疑是我们刻意诬陷此二人,一旦父皇心中生出这样的想法,今后更难动此二人分毫了。”

    长孙仪依然不解道:“那既然这样,我们更应当想办法对付这两人才是啊,为什么非要定罪贺鹿真呢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拍了拍长孙仪的肩膀,笑说道:“你也不想想,贺鹿真是谁?她可是宗爱的学生,拓跋余的正妃,与这二人可都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!只有先将贺鹿真定了罪,之后我们才能借题发挥,将新的罪名引到真正的目标身上,一点一点消磨着父皇的耐心,最终才能将这两人斩落马下!”

    长孙仪总算是听懂了,点到头:“不错,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当天夜晚,宫里面便传出消息,说皇上厌恶贺鹿真,决心要治其死罪了。

    当五福将这个消息带入崇文侯府,讲给宣麒听时,宣麒当即就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意思?贺鹿真究竟做了什么,能让皇上厌恶她?并且下决心杀她?

    一连串的疑问让宣麒根本理不出个头绪,他焦急的在书房里转来转去,苦苦思索营救贺鹿真的办法。

    最终宣麒一咬牙,打马出门,直奔东宫。

    谁知当他刚来到东宫大门前时,长孙白雀的贴身侍女洺曦正站在那里等他。

    见宣麒来了,洺曦恭敬的向他行礼:“拜见长信君,奴婢奉太子妃之命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候我?太子妃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宣麒下了马,满腹疑问。

    洺曦笑道:“方才太子妃对奴婢说,长信君听到宫里的消息后一定会来找自己,便让我在这里等候长信君,并为您带句口信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口信?”宣麒问道。

    洺曦说道:“太子妃说,贺鹿姑娘是被南安王巫蛊事件连累的,此事关系甚大,东宫也无能为力,还请长信君见谅。”

    “无能为力?”宣麒急道:“什么叫无能为力?贺鹿真不就是因为谋刺太子妃的罪名才被抓的么?只要太子妃愿意出面解释,这个事情就有解决的办法!”

    洺曦轻轻的摇了摇头:“太子妃说了,皇上心意已决,此事任谁去说都无回寰的可能。若长信君不信,奴婢可立刻带长信君入宫,由太子妃当面向您解释。”

    宣麒缓缓摇头:“不必了,我没必要自讨没趣。”

    说罢,宣麒立刻翻身上马,驰驭离去。

    宣麒之所以不愿在东宫那里多做纠缠,因为东宫的反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,毕竟贺鹿真属于宦党的人,让东宫出面营救确实不切实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