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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衣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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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血书
    血书

    听完贺鹿真的分析,凌虞气愤道:“太子和太子妃也太不是东西了,这种阴毒的计谋都能想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贺鹿真笑道:“无需埋怨,自古以来权利的斗争就没有是非对错,只有成败得失。长孙白雀的做法没有错,换做是我,我也会这样谋划。”

    文启问道:“小姐,那接下来我们应当怎么做呢?”

    贺鹿真想了一下,便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片布襟,并咬破手指,在上面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文启心疼道:“我这里的笔墨都是现成的,你咬手指干嘛!”

    贺鹿真一边写,一边说道:“我这是给宗爱写求救信,我要是在神武大狱里还能笔墨齐备,那宗爱不疑心才怪呢。”

    很快,贺鹿真将血书写好,将它交给了凌虞,并叮嘱道:“将这封血书当面交给宗爱,告诉他,东宫即将对我方展开全面清洗,让他务必授予我调动内卫司的权利,否则一旦长孙白雀出手,我方将会在瞬间崩盘,根本等不到宗爱从金陵回来。”

    凌虞庄重的点了点头,收下了血书。

    文启疑惑道:“北苑禁军不是也归宗爱统辖吗?而且小姐你还是北苑禁军的统领,你让宗爱直接出一道调动禁军的手谕,再由您亲自出面调军,岂不是更好?”

    贺鹿真轻叹一声,轻轻地摇头:“今后不管出了什么事,调动内卫司一事总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,

    不会有太大的把柄。但如果是调动禁军去对付太子,就算一时得胜,事后皇上追究起来,这擅自调动禁军的罪过可是抄家灭族的,根本没有回寰的余地。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,我绝不会调用北苑禁军。”

    这日过后,刑讯贺鹿真一事便告一段落,文启特意挑选了几个亲兵守住了牢门,不让任何人出入,每日就连送饭都是文启去做。

    在文启的悉心照料下,贺鹿真的伤势日渐好转。

    而在此时的朝堂上,贺鹿真经过辨认,并不是崔浩女儿的消息也传开了。宦党们是绝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,于是在吏部尚书袁兴的带领下,宦党官员又是一拥而上的弹劾东宫,说太子受奸人挑唆,栽赃贺鹿真,意图牵累南安王和秦郡公,从而剪除皇上身边的忠良之人,这个奸人阴谋掌控朝政大权等等,总之宦党真是豁出去了,把东宫骂的是狗血喷头,就差直接说明太子是想造反了。

    但大臣们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,水平还是有的,别看这些人骂的是天花乱坠,口沫横飞,都在痛骂这个挑唆太子的“奸人”,但却没有一个人对这个所谓的奸人指名道姓。

    是啊,那是皇上的家事,所以我就不指名道姓了,皇上也就抓不住我的把柄。但我心忧国家,说话过激一点,骂了几句,这纯属义愤,总该是可以的吧?

    但拓跋焘也不是傻子,他知道宦党在骂谁,但他又能怎样?还能给长孙白雀治罪不成?一边是装聋作哑的东宫,一边是得理不饶人的宦党,两边都快骂成一团浆糊了,闹的拓跋焘连续三日都没上朝,简直看见这帮人就头疼。

    骂到了第五日的时候,东宫终于扛不住了,感觉自己不说话实在是不行了。于是拓跋晃请奏,要求

    面见拓跋焘。

    拓跋焘也想听听拓跋晃对这件事的解释,于是便应允了。

    这日早晨,拓跋晃一身朝服,在长孙白雀的陪同下走出府门,来到马车前。

    而长孙仪也立在车马前,看样子是要陪太子一同入宫的。

    临别之际,长孙白雀整了整拓跋晃的衣襟,柔声道:“殿下务必依计行事,千万别使性子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轻笑道:“放心,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。”

    辞别了长孙白雀,拓跋晃上了马车,由长孙仪骑马开道,东宫的队伍径直入宫,太子入元乾宫面见拓跋焘。

    “儿臣拜见父皇。”拓跋晃进门纳拜。

    拓跋焘抬手,示意其免礼:“赐座!”

    待两人坐定后,拓跋焘也懒得在兜圈子,声音疲惫的问道:“这几日弹劾你的奏章甚多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拓跋晃回道:“儿臣无能,在调查贺鹿真身世时出现了错误,请父皇降罪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摇了摇头:“朕说的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朕问的是朝中说你受太子妃的挑唆,意图除掉南安王和秦郡公,从而篡权揽政,你对此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拓跋晃大惊失色,忙跪拜道:“父皇明鉴,儿臣绝无此悖逆之心,这是有人在污蔑儿臣,父皇切勿轻信此言啊!”

    拓跋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:“起来,这些蠢话朕怎么可能会信,朕能与你说这些事,就是相信你的

    忠诚。只是如今朝堂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,朕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退回座位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恭敬的说道:“回父皇的话,这几日儿臣闭门不出,也一直在思索这件事。在儿臣看来,父皇临朝数十年,一直上下和睦,君臣一心,何时出现过这等咄咄怪事?如今天下太平,四海宁静,唯独这朝廷里祸乱四起,纷争不断,如此事出反常,必有妖孽!”

    “哦?妖孽?”拓跋焘疑惑道。

    拓跋晃叹道:“这几日朝中的传闻儿臣都听说了,所有的明枪暗箭都是冲着白雀去的,但白雀与儿臣夫妻十年,一直家宁和睦,诸事平安,从未与外界起过纷争,跟别说跟朝廷里有过什么龌龊,这些事情相信父皇都是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点头:“不错,十年了,白雀一直安分守己,谦逊有德,这些朕都看在眼里。所以关于这次的朝中的言论,朕虽有些疑惑,但决计不相信会是白雀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拓跋晃继续道:“父皇圣明,诸臣以此事攻击白雀本就是一个借口,其目的无非就是牵扯儿臣,逼位东宫罢了。”

    拓跋焘脸色一沉:“太子言重了,朝廷中虽有纷争,但朕认为是没有人敢染指东宫的。即便是南安王,朕相信他也不会有这种僭越的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