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再明白不过了,这是神武军的地盘,她这个太子妃是摆不起来威风的。
眼看形势比人强,长孙白雀只得讪讪一笑:“好啊,那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便是。”
长孙白雀随即向李怯卢示意道:“那就劳烦李将军了,务必仔细辨认,勿漏余孽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李怯卢行礼,带着六名怀荒军尉走进了铁牢之内。
铁牢内的神武军士兵纷纷散开,给他们让出了地方。
李怯卢走在最前,来到了贺鹿真的面前,望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,李怯卢心中顿时五味杂陈。
李怯卢站在那里,望着贺鹿真,轻叹道:“对不起,我也是奉命行事…”
说罢,李怯卢一咬牙,伸手拨开了贺鹿真的乱发,并抬起了她的脸。
霎时间,四目相对,李怯卢和贺鹿真相互对望,凝视良久。
李怯卢长舒一口气,收回了手,向铁牢外的长孙白雀行礼道:“启禀太子妃,此人并不是阿史那玄音。”
听了这话,长孙白雀犹如五雷轰顶,惊骇不已,大声道:“不可能,你再仔细看看,此人定是逆贼崔玄音!”
“是!”李怯卢行礼,随后向身后的六人招呼道:“你们也都看看,这个人是不是阿史那玄音?”
这六人依次走来,仔细辨认了眼前之人,并纷纷向长孙白雀回复道:“禀太子妃,此人不是阿史那
玄音。”
“不是?怎么可能?”文启也瞪大了眼睛,表现的很是激动。
李怯卢等人退出铁牢,来到长孙白雀面前。
“你们看仔细了?她真的不是崔玄音?”长孙白雀依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。
李怯卢回话道:“阿史那玄音自幼居住于怀荒,是我们这些人看着长大的,其容貌形象再熟悉不过,刚才我们都已仔细辨认,此人绝不会是阿史那玄音。”
长孙白雀张大了嘴,监牢内一时间再无人说话,一片寂静。
仆阑歆微微皱起了眉头:“不管怎么说,辨认已经结束,还请太子妃移步离开神武大狱,这里戾气太重,不适合太子妃久留。”
长孙白雀没有动,她依然在盯着贺鹿真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铁牢内,一个士兵看向了文启,小声问道:“千户,那我们…审还是不审了?”
文启一咬牙,怒道:“不是崔玄音又如何,刺杀太子妃的罪名是绝对跑不掉的,给我打,打到她认罪为止!”
“遵命!”军士们齐声答应。
见贺鹿真已呈昏迷状态,一名军士拿起一盆冷水便向其头上浇去,并怒骂道:“别装死,赶紧醒来。”
冷水浇下,贺鹿真果然打了一个冷颤,缓缓转醒过来。
但就在这名军士向贺鹿真浇水的同时,也快速的用手掌在贺鹿真的脸上抹了几下。但这个小动作是
在木盆的遮挡下进行的,以至于在场诸人都没有丝毫察觉。
接着,就有另一名军士上来,拿着鞭子就要抽打。
但就在这时,长孙白雀突然快步上前,文启伸手阻挡,都被她一掌打开,径直向关押贺鹿真的铁牢走去。
长孙白雀来到贺鹿真面前,二话不说,伸手就抓住了贺鹿真的头发,一把提了起来。
贺鹿真缓缓抬起眼,看向长孙白雀,眼神中满是仇恨和愤怒。
没错,这就是贺鹿真!
经过长孙白雀的再次确认,神武军并没有玩掉包的把戏,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囚正是贺鹿真。
但是,她怎么能不是崔玄音呢?这和海迷失说的不一样啊?
文启面露怒容,上前走了两步,说道:“太子妃,此处不是廷尉府,还请您自重。”
文启所站的位置,正好就是贺鹿真与李怯卢等人的中间位置,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李怯卢等人是视线,避免让他们看到贺鹿真的侧脸。
长孙白雀冷笑一声,松开了手,悻悻然走出铁牢,对仆阑歆笑道:“神武军不愧是皇上的亲军,就连一个千户尉都是这样大的官威!”
仆阑歆微微一笑:“他也是职责所系,还请太子妃见谅。”
于是在仆阑歆的陪同下,长孙白雀终于移步离开了神武大狱。
自始至终,仆阑歆对文启没有半句指责。
待那些人走后,文启指了指其中一个军士:“你留下,其他人都出去吧,本千户要单独审讯此人。
”
“遵命!”众军士们行礼,退出了大牢。
霎时间,大牢内只剩下了文启、贺鹿真,以及那个军士。
见大牢内没人了,文启和那名军士立刻跑向贺鹿真,七手八脚的将她身上的绳索解开。
“小姐,小姐你没事吧!”文启抱住浑身是伤的贺鹿真,心痛不已。
那名军士也撕下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俏丽的面容,正是凌虞。
见贺鹿真面色铁青,呼吸微弱,凌虞哭泣道:“姐姐,你倒是说句话啊,你可别吓我。”
贺鹿真缓缓张开了眼,露出了久违的笑容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阿弥陀佛!”凌虞双手合十,磕头跪拜。
文启也拿出伤药,在贺鹿真的伤口上小心的涂抹,并嘟囔道:“我说做个样子就行了,你非要来真的,结果打成了这个样子,我娘要是知道了,非杀了我不可。”
贺鹿真苦笑:“你以为长孙白雀是好糊弄的?如果我不假戏真做,她可一定会识破的。”
过了好一会,两人才处理完贺鹿真身上的伤口,并将她扶到了椅子上,给她喂一些内服的药物。
文启说道:“这几日由我就住在这里,不让任何人进到大牢里来,小姐安心养伤便是。”
贺鹿真点了点头:“是啊,我要尽快养好这一身的伤。东宫不会因为这次的失败就轻易放过我,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想出新办法来取我的命,我一定要在这之前养好身体,以便应对不测。”
凌虞疑惑道:“姐姐,东宫为什么一定要紧咬着你不放呢?他们的敌人不应该是拓跋余和宗爱么?”
贺鹿真笑道:“傻丫头,无论是拓跋余还是宗爱,那都是皇上最亲信的人,东宫想置这两人于死地可以说是难如登天。但我不同,皇上对我并无任何感情,而我又是南安王的正妃,又是宗爱的学生,与这两人都有割舍不断的关系。所以要对付这两人,我是最好的突破口,只有先给我治了罪,将我杀掉,这样才能将拓跋余和宗爱牵扯出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