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林恩忠也不是千衣,燕今歌目光转移到宁逸尘的身上,还没开口宁逸尘就跳了起来。
“看什么看!你怀疑我,我还怀疑你呢,是不是你想赶我走,所以才招来宁曦儿的?”
燕今歌怜悯的收回目光,对林恩忠道:“林叔,宁曦儿是宁家大小姐,素来娇生惯养,她来了之后还麻烦您好生照顾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一声林叔喊得林恩忠心花怒放,忙不得的应道,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。凭什么宁曦儿来安城找燕今歌,却要他来接待?回想那位大小姐的脾气,林恩忠郁闷得直叹气。
隔着帘子听他们对话,杜月娘疲惫的闭上眼,满脑子想的都是燕今歌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要来了。按道理说,她应该很生气或很愤怒才对,毕竟那可是她的头号情敌,可她好像不是这样的情绪,她只是有些淡淡的难过,以及松了口气的轻松感。
杜月娘实在是太累了,刚闭上眼睛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,很快便陷入了深度睡眠,根本没有听到帘子隔壁宁逸尘和燕今歌的对话。
直到隔壁发出轻微的鼾声,宁逸尘这才将帘子挑起,倚在门框上看向燕今歌。“曦儿要来了,你打算怎么对村姑解释?”
“那是我的事,无须你担心。”燕今歌边换衣服边冷声道,“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。”
“什么叫你的事?曦儿是我妹妹,她与你有婚约在身,你既然打定主意要娶村姑,又打算如何安置她?”一把扯住他的衣领,宁逸尘掰过他的肩膀,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:“燕今歌,村姑不适合你。”
燕今歌凉凉看他一眼,严肃纠正:“叫她嫂子。”
“你疯了吧。”宁逸尘不悦的翻他白眼,“你真要娶她?今歌你可别忘了你和曦儿还有婚约在,你就算是娶了她她也只能做妾,你觉得以曦儿的性子燕王府的后院会有她的容身之地?!你这是要害死她呀。”
“妾?”燕今歌冷笑,剑眉星眸微微蹙起,声若寒潭冻人心脾,“她杜景将是我唯一的妻,与你宁国公府的婚约我自有办法解除。”
“你疯了,真的疯了!你与曦儿的婚约是自幼就定下的,你说解除就解除?你信不信,你若是敢解除与曦儿的婚约,我爹他能打断你的腿!”宁逸尘大惊失色,指着他的手指都在不断颤抖。疯了,这混蛋真的疯了,他这是要害死村姑才甘心呐。
燕今歌嘲讽的白他一眼,语带讥诮:“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没用。”
“你!”宁逸尘气得直翻白眼,可旋即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往前一窜差点撞进他怀里,奇怪道:“你不会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和曦儿解除婚约吧?”见他没有否认,宁逸尘的心迅速沉入谷底,还真让他猜中了。“我也知道曦儿的性子差了点,让你娶她确实是委屈了点,但这好歹也是上一辈定下的亲事,怎么能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呢?”
“既然你这么深明大义,为什么还要逃婚?乖乖的娶了白家小姐不是更好,还能落一个孝顺的美名。”淡淡的瞥他一眼,燕今歌凉飕飕的往他心上插刀。
宁逸尘被刺激得直跳脚,指着燕今歌的鼻子骂道:“好啊你,我不吃不喝漫山遍野的找了你四天三夜,你看我嘴唇都裂成什么样子了,你非但不感谢还刺激我?!做你的兄弟,我为你两肋插刀,你倒好,你他么的是插我两刀,什么混账兄弟。”
想起在山中与杜月娘的几经生死,燕今歌不禁唏嘘道:“这几天辛苦你了,这几天在山中虽过得辛苦,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几天。”
“我还没问你,你和村姑在山里发生了什么?怎么一出山谷你就说她是你的女人?你们不是遇上危险了吗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对燕今歌要他喊村姑嫂子这件事,宁逸尘是打心眼里的抗拒。明明是他先看上的女人,凭什么就归他了?
这些事早晚也会公告天下,但此刻燕今歌是不可能对宁逸尘说的,一个字都不会说。尤其宁曦儿不日就会来到安城,此刻若是传出什么风上,只会让景儿受伤。
“她救了我的命,救命之恩大于天,我决定以身相许来报恩。”燕今歌眸光沉沉,语气波澜不惊,仿若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。
“报恩?”宁逸尘一声怪叫,古怪的看了一眼东屋,喃呢道:“你这是恩将仇报!她还救过我呢,要是非得这样报恩的话,我是不是也得以身相许?”
燕今歌上下仔细看他一番,摇头道:“你就算以身相许,她也看不上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我以身相许她看不上,你以身相许她就能看上了?你脸皮怎么这么厚,你哪点比我好?”
“哪点都比你好!”燕今歌轻蔑一笑,当真是丰神俊朗得令日月无光。
宁逸尘被他的笑晃花了眼,好一会才不甘心道:“你就吹吧,你要真比我好,为什么村姑不愿嫁给你?说白了还是你不行。”
燕今歌不行?杜月娘在隔壁听得冷汗直冒,原本她睡得很沉,但架不住这两表兄弟互相拆台,一个比一个喊得嗓门大!
果然,说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能说他不行!燕今歌一身白色长衫,有文人的风雅,也有上位者的凛然。此刻淡淡抬眸,眼眸深邃,仿若春风扫过河洞深不见底,隐约还透着三分暖意。
“我行不行她知道就行。”
宁逸尘看得愣住,不怪他如此失态,着实是因为燕今歌这厮素来没有表情,此刻突然眉眼染笑,倒是让他颇感意外。
“你笑了?”半晌,宁逸尘才指着他仿若活见鬼似的叫了起来。
燕今歌扫他一眼,挑起帘子直接走去隔壁,见杜月娘紧张的闭目假寐,也不揭穿直接在床边坐下逗弄她怀里的宝儿。
可怜杜月娘本来就是装睡,又被他灼人的视线盯着,左等右等也不见他离开,只好无奈的睁开眼。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”燕今歌语气平淡道,眼馋的看向她怀里的宝儿,小心翼翼的问:“我能不能抱抱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