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寡妇田里有桃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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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二章这是他的选择
    莫名被训斥了一顿,宁曦儿委屈的红了眼眶,愤恨的扫了一眼周围的村民,没好气道:“他们本来就是贱民,我哪里说的不对了!不和你说了,表哥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曦儿。”一声轻唤,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,包括人群中被称为贱民的杜月娘。

    隔着人群,杜月娘看向一身白衣胜雪的燕今歌,只见他的脸上现出难得一见的柔情,对一身高贵华服的宁曦儿伸手轻唤。“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站在人群中,杜月娘面无表情的看着欢喜的宁曦儿扑进满脸温柔的燕今歌怀中。心猛地一痛,仿若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,让她有些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“村姑。”不知何时,宁逸尘走到她的身旁,低声唤她。“对不起,我没能拦住她。”

    杜月娘缓慢转身,眸光浅淡的看向宁逸尘,扬唇轻笑:“他们挺般配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望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笑脸,宁逸尘反而心一抽,好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,让他堵得难受。“你要是不高兴,我去找今歌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不高兴,就是我们之前说了今天看田地签合约,不知道是谁得罪了他,他让我们白等了一上午,直到现在也不肯见我们。”杜月娘缓慢的摇头,旋即凝眸与他对视,低声问:“宁公子,你之前说要投建药圃的事儿,还算数吗?”

    见她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,宁逸尘下意识点头,“算数,我答应你的事,永远都算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杜月娘松了口气,转头对村长道:“叔,宁公子愿意投建药圃,咱们与他签合约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,行吗?”村长迟疑的看向燕今歌,却见对方已经扶着那华贵的女子进了屋。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,为难的看向村正,“为禄,你觉得咋样?”

    白等了一上午又被人晾在太阳下晒了那么久,村正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了。闻言,恨恨的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,恨声道:“我听月娘的,反正只要村里药圃能建成,管他东家是宁公子还是燕公子。”

    身后围观的村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看样子这药圃还是能建成的,瞬间一扫之前的愤怒,全都高兴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月娘,还是你有本事,走了一个燕公子还有宁公子愿意投建,你真是我们村儿的福星呐。”马婶一听自家的地能被征用去建药圃,慈爱的对杜月娘竖起了大拇指。

    小许氏也一把拉住马氏的胳膊,对她笑道:“老嫂子,你生了个好闺女啊,带着咱们整个村子都发达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马氏不自在的抱紧了怀里的宝儿,担忧道:“这药圃还没建成呢,能不能发达现在说太早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早,只要有宁公子在,这药圃赚钱是早晚的事,对不对啊月娘?”小许氏笑得见眉不见眼,连带着看向马氏怀里的宝儿也顺眼了许多。“瞧你家宝儿这面相,一看就是有福气的,将来好好读书肯定能考个状元做大官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杜月娘就笑了起来,“借婶子吉言,将来宝儿长大了要真有出息,肯定给婶子买茶果吃。”

    众人说说笑笑朝杜月娘家走去,杜月娘跟宁逸尘走在最后,由始至终杜月娘都没朝村长家看一眼,更不要说找燕今歌当面质问什么。

    她明明说过,要么忠她一生,携手花好月圆;要么彻底结束,此生不见。既然他已经做了选择,她就当做了一场春梦,此刻正是梦该醒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你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一路无话,她的沉默让宁逸尘心中不安,在进院子之前,宁逸尘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杜月娘神情淡漠的转头,眸光沉沉的与他四目相对,轻笑着反问:“问什么?”

    她这神情很不对劲,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,可他看着心里就是不舒服。“你不想知道今歌为什么突然不肯见你吗?”

    “不想,他总有他的理由,我不想猜也不想问。”杜月娘摇头,轻笑着褪下拇指上的乌金扳指,轻轻递给他。“这东西你替我还给他,我留着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宁逸尘没敢接,他认得这枚扳指,那是燕今歌一夜未眠熔了一块乌金特地为她做的,扳指内部还刻着他的名字,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宁逸尘再也笑不出来,他能感觉到村姑的决绝。

    见他不接,杜月娘抬脚朝村口走去,也不去看身后的人是否跟了上来,直接走上断桥抬手将扳指丢进奔流不息的河流中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”等到宁逸尘猜到她要干什么的时候,杜月娘手中的乌金扳指已经丢入河中,发出噗通一声轻响消失不见。“你这是干什么呀?那是他熔了一夜的乌金特地为你做的。”

    杜月娘漠然转身,与他擦肩而过之际轻嘲: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那又如何?宁逸尘一噎,旋即心疼得无以复加,不知是心疼她多一些,还是心疼那不会表达的燕今歌多一些。“月娘,你别这样,他这么做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
    “与我何干。”杜月娘一把甩开他的手,不哭不闹也不笑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“我说过,要么忠我一生,携手花好月圆;要么彻底结束,此生不见。你以为我说的话是放屁么,听过就算过了?这是他的选择,我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宁逸尘听得眉心直皱,心口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,难受得他好想哭。“你不能这么武断,至少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。你这样连问都不问就给他定了罪名,对他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“公平?那是什么东西?能当饭吃吗?”杜月娘冷笑,一双柔媚的杏眸中满是讥诮。“宁公子,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,请你尊重我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放弃她,是燕今歌自己的选择。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他拒之门外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,当着她的面迎接别的女子扑入怀中。

    那一刻,她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心痛的滋味,原来被人背叛这么疼,仿若一瞬间有无数的银针扎在她的心上,痛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碎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