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她的话,宁逸尘再说不出帮燕今歌求情的话,闷头跟她走回村口,在村长等人殷切的注视下,挥手让林恩忠与村民签了合同。
“杜娘子,合同都签好了,你要不要看一眼?”将手中的合同整理好,林恩忠递给杜月娘让她过目。
杜月娘伸手接过仔细的翻了一遍,然后递给村长道:“叔,您再过目一遍,要是没问题就按照合同上说的安排人手建药圃。”
合同是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签的,自然是没有问题。村长乐呵呵的将合同过了一遍,然后双手捧到林恩忠的面前,陪着笑脸道:“没问题,有林城主亲自把关,自然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既然合同已经签了,下一步就是将十年租金分发到每一户的手上。不等宁逸尘吩咐,林恩忠便招呼所有村民跟他去拿租金。一听拿银子,村民们哪里还会耽搁,立刻喜气洋洋的跟着林恩忠出了杜月娘的家。
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,宁逸尘对杜月娘语重心长的劝道:“月娘,今歌这人不善言辞,他若是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,你与其乱想倒不如找他当面问个清楚。”
不等杜月娘说话,马氏不高兴的哼了一声,恨声道:“我就说这些富家子弟靠不住,嘴上说得比什么都好听,实际上还不是一样糊弄人。”
“今歌不是这样的人。”宁逸尘弱弱的为燕今歌辩解,可惜却是底气不足。
杜月娘没有搭腔,逗弄着怀里的宝儿,轻叹道:“我还是觉得杜易景更好听些,幸好现在不用换了。宁公子,按照我之前的计划,药圃建成需要三个月,三五年内逐渐能够回本,之后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。之前我们说过,药圃交给我打理,您每年分我一成的红利,我想先向您预支一年的工钱,不知道可不可以。”
“没问题,你要多少?”宁逸尘不疑有他,痛快的问。
杜月娘想了想,竖起两根手指,“二百两。”
二百两?宁逸尘狐疑的望着她,奇怪道:“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?”
“家里清贫,需要添置一些东西。”看一眼破落的屋子,杜月娘抿唇轻笑。
看一眼杜家漏风的房屋,宁逸尘也没有怀疑,好心提议道:“你这房子我找人给你重建吧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修一修还能住。”杜月娘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,直到他抽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推到她的面前。“三百两太多了,我只要二百两就够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工钱,拿着吧。”要不是怕吓着她,宁逸尘恨不得将整个钱袋都塞给她。区区三百两对他而言不过是顿饭钱,若能让她高兴,再来十倍他都愿意。
望着三张银票,杜月娘也没推辞,叠好塞进钱袋,对他笑着道谢:“多谢公子成全。”
宁逸尘总觉得她笑得有点不对劲,可又分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。想着宁曦儿还在村长家缠着燕今歌,他着实是放心不下便起身告辞。
一直将宁逸尘送上村口的大路,杜月娘这才转身返回家。一进门就对马氏道:“娘,准备些干粮,明天我们进城去采买。”
“好,你要买什么?”马氏不疑有他,转身就去厨房和面,准备明天的干粮。“月儿,想吃点啥,娘给你做。”
知道闺女心里难受,马氏只想尽可能的为她做点什么,好让她心里舒服点。
杜月娘无事可做,抱着宝儿跟着马氏进了厨房,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对忙着和面的马氏问:“娘,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?嘴上说的是一套,做的又是另外一套?”
“你生气了?”马氏和面的手一顿,叹了口气道,“娘还是那句话,燕公子那样的人不适合你。”
不适合吗?杜月娘静静的托着下巴,凝神望着怀中的宝儿,心情复杂得能倒出酸水。“嗯,或许娘说的对,确实不合适。”
合适不合适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他背叛了她,她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。
被宁曦儿缠了一整天,燕今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宁逸尘拖到了没人的村外。“你有话要说?”
“废话!你到底想干嘛?不是说要解除和曦儿的婚约么,怎么还当着村姑的面和曦儿搂搂抱抱,你就不怕村姑生气?”宁逸尘猜不透他的心思,担心道。
燕今歌薄唇紧抿,半晌才道:“她明白我对她的心思,会体谅我的。”
“你做什么梦?你什么都没对她说,哪里来的信心觉得她会体谅你?今歌,别怪我没提醒你,月娘性子刚烈,不是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人。你有什么想法最好还是提前与她商量,这样什么话都不说的就甩个脸子将她拒之门外,小心玩火自焚。”
玩火自焚?燕今歌眸光微沉,轻轻的握紧了拳头,沉声道:“我会想办法解除与曦儿的婚约,我答应过不会辜负她,就不会辜负她。”
“这些话你对我说有什么用,你要对她说去啊。”回想着白天杜月娘的异样,宁逸尘心底非常不踏实。“我总觉得她好像挺伤心,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,但那眼神明显不对劲。”
她伤心了吗?燕今歌心一抽,有些疼痛,“她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,只说这是你的选择,她会成全你。”宁逸尘叹气道,见他脸色阴郁,忍不住劝道,“我说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着她,既然打定主意要与她在一起,有什么事还是说开了商量着来比较好,不然很容易会造成误会。”
“不行!在解除婚约之前,我不能让宁曦儿看出端倪,否则她定会找她麻烦。”燕今歌摇头,如今他对她冷漠只是为了保护她,是避免宁曦儿伤害她最好的办法。
宁逸尘一听,气得嘴巴都要歪了,不高兴道:“说实话,听你说这话,我真想痛扁你一顿。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可恶,明明就想着和曦儿解除婚约,对她还这么温柔。明明心里想的是村姑,却偏偏对她冷面相对,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