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妃,世子回来了。”白露刚禀报了一声,就被燕今歌指了出去。望着砰地一声巨响关上的木门,白露迷茫的顺了顺长发,完全不知为何世子出去一趟回来这般生气。莫非是上池的四皇子给他气受了?
感受到身旁的人带着凉意的靠近,杜月娘翻身面对着他躺好,奇怪道:“谁惹你了这是?”
“别问,吻我!”燕今歌紧紧抱住她,闷闷不乐道。
杜月娘好笑的捧住他的脸,在他的下巴上轻轻落下一吻,笑问:“发生了什么,谁这么大本事竟能惹得你生气。”
“没事。”燕今歌闷声道,即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,也无法弥补景儿之前在小南村受到的白眼与唾弃。一想到曾经的她是那么的孤立无助,燕今歌的心底就满是愧疚。
不愿意说么?杜月娘没有追问,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柔声安慰:“我给逸尘写了信,让他明日领兵在长恨山天桥前等候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给他写的信?”燕今歌刚才已命人前往安城,倒是想不到她再次与自己想到了一块去。
杜月娘想了想,不确定道:“应该是快四更的时候,这个时候雪鹰应该早就将信送到了他的手中。”
“雪鹰肯听你的话?”燕今歌惊奇道,“你驯服它了?”
“怎么可能?海东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,它既然认了你,自不会再被我驯服。我没驯服它,我是将它伺候舒服了,它才帮我送信的。”越说越是郁闷,尤其是想起雪鹰临走时屁股对着她的举动,杜月娘就郁闷得想磨刀。
燕今歌眸中满是讶色,满心的不敢相信道:“我这雪鹰性子孤傲,颇有鹰中王者的风范,以往除了我它谁都不理,如今倒是肯听你的话,倒是稀奇。”
“它快吃了我两头牛,帮我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嘛。”杜月娘又好气又好笑道,旋即对上他揶揄的眼,无奈的叹气道:“不过你也别指望它对我有多友善,你是没看到它临走时那得意的神情,还对我翻白眼。被个白毛畜生翻白眼,传出去我还怎么混。”
燕今歌被逗笑了,原本郁结于心的烦躁悄然褪去,勾住她的小拇指叹道:“你是除了我之外,雪鹰唯一肯接近的人。能使唤它替你送信,看来它已经从心底接受你了。”
“这都是托你的福,海东青聪明得很,它知道你看重我,故而才会对我另眼相待,不然它肯定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。”杜月娘突然觉得自己挺可怜的,被个白毛畜生打心底的看不起,真是越想越窝火。
“是因为我吗?”燕今歌好笑道,见她满脸诚恳点头,轻笑着将她搂紧,“正如你说的那样,雪鹰很是聪明,你待它好它心里都有数。若不是从心底接受了你,你便是待它再好它也不会替你送信,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有本事,不全是因为我。”
想当年杜月娘第一次熬鹰,差点没将自己熬过去,对这些长毛畜生的习性,她可是了解得很。知道他在安慰自己,杜月娘没有反驳什么,只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周身的寒气被暖意取代。“
还是被窝里暖和吧。”
“这是自然,只有在你身边,我才能感到心安。”燕今歌将她搂紧,温香暖玉在怀的感觉,将他心底的不安全部驱逐。“我见到意阑珊了,她对我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哦。”杜月娘打了一个呵欠,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他的脸,小手摸上他的下巴,光洁的触觉不再,反而有些胡渣的粗糙。“你该剃胡子了。”
正打算对她和盘托出的燕今歌闻言一噎,刚准备说的话瞬间消散于嘴边,好半晌才闷声闷气道:“她说当初对我下药的人,就是她。”
“哦。”杜月娘心不在焉的又哦了一声,待腰上一痛对上他郁闷的眼,这才回过神来他这是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心不在焉?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你猜到了?”说不惊讶是假的,燕今歌吃惊的望着她,捧住她的脸问:“你什么时候猜到的?为何不告诉我?”
“我又没有证据,说了又有谁会相信。再说,她可是太后的掌心宠,你没有证据又能对她怎样?”杜月娘拿开他的手,像一只倦怠的猫儿似的窝进他的怀中,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。“说实话,我还得多谢谢她呢,要不是她迫不及待的蹦出来对付我,我也猜不到当初对你下毒手的人会是她。”
闻言,燕今歌陷入沉默,就在杜月娘昏昏欲睡的时候,他突然轻声叹道:“对不起。”
满腔的瞌睡虫瞬间被吓飞,杜月娘猛地睁开双眼,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:“你不会是要抛弃我了吧?”
“想什么呢,怎么可能。”燕今歌又好气又好笑,抬手对准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,旋即又心疼的捧住她的脸对着红了一片的脑门吹气。“疼不疼?”
杜月娘原本还没感觉到疼就被他吹了口气,此刻只觉得额头又疼又痒,好像被人用羽毛挠着一般的难受。“别吹了,我不疼。好端端的对我说什么对不起?害得我还以为你要做出什么抛妻弃子的混账事,与那和亲的公主私奔呢。”
“我只是…罢了,没事,睡吧。”燕今歌心绪难平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见她浑不在意索性闭嘴。
一夜好眠,天刚微亮,燕今歌便换上白袍,玉冠束发英姿飒爽的走出小院。杜月娘在他之前就已经起来,此刻已经做好了蛋羹,将宝儿那只小馋猫喂得直打嗝。
“起来了?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,杜月娘放下勺子回头,对他抿唇轻笑。
燕今歌走到近前,伸手接过对他张开手臂要抱抱的宝儿,轻轻的将小东西举过头顶骑在肩上,逗得宝儿一把抱住他的发冠又笑又叫。“嗯,时辰还早,你怎么起来这么早?”
“为人师表,总得做出表率才行。”杜月娘朝庭院努了努嘴,示意他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