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易能灭一城,这么厉害?”燕今歌心猛地一提,刚准备吸气,嘴里就被她塞了一颗药丸,那滋味简直像是百年陈醋,酸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“别吐,咽下去就不觉得难吃了。”杜月娘捏住鼻子一仰头,咕咚一声将药丸直接吞了下去。虽说药丸咽是咽了下去,但萦绕在舌尖上的酸涩还是难受得她舌头都拉不直。
学着她的样子捏住鼻子咽下药丸,燕今歌再次拉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既然知道这是什么毒,你可会解?”
“会。”杜月娘点头,迎着燕今歌的眼睛轻叹,“解毒不难,只是缺一味药引,军中没有。”
这话刚巧被走进来的御医听到,御医听她说能解毒,忙小跑过来问道:“敢问世子妃,这毒叫什么,需要哪些药材能解毒?”
眼前突然冒出一颗头,杜月娘没有防备,被吓得后退两步,直接退到了燕今歌的怀里。“你…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?”
“呵,你也知道怕呀。我还以为,这天底下就没有能吓到你的东西呢。”不知何时醒来的宁逸尘,见她吓得直往燕今歌的怀里躲,笑着打趣道。
随行的老御医也没想到会吓到她,尴尬的拱手行礼,“对不住了世子妃,微臣没想到会吓到您。不过您方才说知道这是什么毒,敢问世子妃这毒该如何解?”
杜月娘拍着心口,平复着自己的心情,“此毒叫婆罗花开,起初只是不起眼的红点,顶多七天红点
便会蔓延,直到眉心的红点开出花的形状,中毒之人必死无疑。”
“婆罗花开?好耳熟的名字,到底在哪里听说过?”老御医只觉得这毒的名字耳熟,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说过。“敢问世子妃,这毒该如何解?”
“这是天下第一毒,想要解开不难,以毒攻毒即可。只是…”杜月娘为难的咬了咬嘴唇,迎着老御医满是期待的眼,一咬牙道:“只是需要一味药引,军中绝对没有。”
老御医一听这话,立刻不高兴道:“世子妃有所不知,因陛下御驾亲征,我们整个御医院都伴驾随行,说句不夸大的话,这军中就没有咱们没有的药材。”
“那产妇的恶露有吗?”杜月娘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,一听这话立刻反驳道。
老御医老脸一红,拱手道:“世子妃,您…”
“我就问你有没有?没有对吧,产妇的恶露也是剧毒之物,虽说是污秽之物,却恰巧是破解婆罗花开的解药。”望着老御医黑红交加的脸,不知为何杜月娘突生一股痛快。虽说她出生御医世家,但着实瞧不上御医的做派,贪生怕死不说,还只会纸上谈兵。
“没有。”老御医拱手,硬着头皮道。
她就知道没有,在确定这是婆罗花开时,她就猜到了对方为何对他们下这种毒。“今歌,敌人就是算准了军中没有这味药引,所以才对他们下这种毒。这种毒…”
话未说完,宁逸尘突然张开手臂喊了起来,打断了她的话。“月娘,你来闻闻,我身上是不是很香啊?”
“香?”杜月娘脸色一白,迅速戴上蚕丝手套,快步走过去捏住了他想要挠痒的手。“除了觉得自
己很香,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感觉?”
“我好痒啊,你松开好不好,我好想挠痒痒。”宁逸尘就觉得浑身都痒,这种痒痒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到全身,痒得他恨不得脱了衣裳狠狠的挠下一层皮才甘心。
哪里能让他挠,挠破了出血谁都跑不掉!杜月娘一把捏住他的手腕,凝视着他的眼严肃道:“逸尘,你中了毒,这毒会通过血液传染,所以你千万不能挠,否则挠破了出了血我们都会中毒。”
“这么毒?”宁逸尘吓了一跳,抬起袖子仔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,奇怪道:“可我瞧着自己不像是中毒的样子呀。”
“不是中毒,你身上哪儿来这么甜腻的香气?你放心,这毒我能解。”杜月娘打开他偷偷想挠痒的手,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咽喉处的红点,果然红点已经变大,眉心的红点也艳红得如同朱砂痣。
老御医见他身上的红点已经扩大,急忙去看萧齐宇身上的红点,果然也扩大了一倍有余。“世子妃,大皇子身上的红点也扩大了,快救救他们吧。”
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要救他们首先得有药引,否则根本制不出解药。”杜月娘何尝不想救他们?但救他们得有恶露这枚药引,否则她根本无法制出解药。
燕今歌知道事不宜迟,对千衣喊道:“立刻去城中找王妃需要的药引,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来。”
许是宁逸尘和萧齐宇命不该绝,当天就有三位产妇生产,千衣只花了十两银子,就将恶露稳稳的送回了军营。
“世子妃,这污秽的东西当真能救大皇子和宁少爷的命吗?”白露嫌恶的捂住鼻子,不是说天下剧毒是鹤顶红和黄蜂尾上针么,这女子的恶露也能解毒?
杜月娘没空理她,一把拉住老御医的胳膊,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他,认真道:“按这药方去熬药,熬好了立刻给大皇子和宁将军送去。”
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药方,老御医一张老脸立刻涨得通红,激动道:“成了!这还真是解药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杜月娘疲累的摆手,见老御医高兴得路都走不好,对外面守着的千衣喊道:“千衣,你陪御医一块去。”
解药很快熬了出来,杜月娘亲自端着送到了宁逸尘和萧齐宇的面前。“喝药吧。”
瞥一眼她递来的药碗,宁逸尘嫌弃的皱眉,“这红彤彤的是个啥?”
“鹿血。”杜月娘也不瞒着,见他嫌弃得眼睛都要直了,激将道:“怎么?不敢喝?怕我毒死你呀?”
“能死在你手里,我死了也甘心。”宁逸尘半开玩笑半认真道,端起药碗一仰头灌了下去,随后五官挤到了一块,咂舌道:“这到底什么玩意儿,怎么这么恶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