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脉无疑
眼见着两人就要从文斗上升到武斗,秦毅阳忙上前拦住张瑛,低声道:“张瑛,今天是靖远王大婚的日子,这么多人看着呢,再闹丢的可是张家和皇后娘娘的脸面。”
一句皇后娘娘很成功的将张瑛震慑住,张瑛是个混不吝,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自己这位亲姑姑很是惧怕。“哼,看在大皇子的面上,本少爷今天暂且放你一马。”
“认怂就认怂,说什么狠话?你要真不服,我们出去比过。”宁逸尘可不会因为他怂了就放过他,出口的话如同刀子一般,齐刷刷的扎得张瑛心火直冒。
“宁逸尘,你少欺人太甚!”张瑛强压着怒火,因纵欲过度而惨白的脸也涨得通红。
宁逸尘冷笑,轻蔑道:“欺人太甚?你算人吗?顶多算是个会叫的畜生,大家说,欺负畜生犯法吗?哼!”
围观的人哪敢吭声,一个是张家嫡子,一位是宁家少主,得罪谁都不好过,最明哲保身的法子就是谁也不帮。
见众人不吭声,宁逸尘不等张瑛反应过来,哼笑道:“你看,大家都认为你是个畜生,你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这里?张瑛,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死,省得留在人世间丢人现眼。”
张瑛被气昏了头,举着拳头就朝他的脸上揍,岂料人还没冲到他的面前就脚下一个踉跄摔得满脸血。“宁逸尘,老子和你不共戴天。”
“哎哟,我好怕啊,有种你来啊。”宁逸尘上前一步,在他的面前跳来跳去,气得张瑛噗地一声吐了血。“呵,吐血啊,吓唬谁呢,有种你再吐一口。”
“逸尘,够了。”赵格伸手拦住宁逸尘,低声劝道:“他都已经吐血了,再闹下去不好收场。”
宁逸尘冷笑一声,哼道:“看在你的面子上,这次我就放过他!走,闹洞房去咯。”
可怜张瑛被自家随从扶到一边休息,等宫里的御医一到,立刻替他诊了脉开了许多补品。只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,这靖远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皇后的耳中,皇后是觉得张瑛不争气,但再不争气也轮不到宁家的人来欺负。
“张瑛被宁逸尘气得吐血了?”啪的一声脆响,张皇后捏断了掌心的眉笔,冷然挑眉看向对面的小鱼。“被人抢了未婚妻,他还有脸去喝喜酒,宁家的人都这么没皮没脸么?”
吧嗒一声,坐在她对面软榻上染丹蔻的萧玉香丢了手中的串珠,不高兴的嘟了嘴。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,但是人都能瞧得出她的不高兴。
“你又怎么了?你表哥被人气得吐了血,你就半点都不心疼?”张皇后岂能瞧不出她的情绪,当即又好笑又好气道。
提起张瑛那个败家子,萧玉香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呲道:“母后,说句不护短的话,就张瑛那德行若不是生在张家,走在大街上早不知道被打死多少回了。您可知道如今外面都是怎么说他的,欺男霸女、仗势欺人的勾当他不知犯了多少,您再这般偏袒他护着他,等哪天他挡了三哥的路,我看您怎么办。”
张皇后被说得变了脸色,好一会才道:“你怎么知道外界是怎么说他的?本宫听人说,你近来经常出宫,可有此事?”
“宫里那么闷,母后还不许女儿出去散散心吗?”萧玉香心一慌,生怕被她发现了什么,索性先发制人先一步发了脾气。“女儿的事就不劳母后操心,母后要闲着没事做还是替三哥好生谋划谋划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和母后说话呢?你这是怪母后偏疼你三哥吗?”张皇后闻言脸色微变,她只有这两个孩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她又能偏心到哪里去?
这几日不管她怎么约见,那人都铁了心的不再见她,一副要与她恩断义绝的架势,可那日发生那样的事又怎么能怪她?明明这种事女儿家更吃亏才是,更何况她还是待字闺中的一国公主,若是传出去丢的可是皇室的脸面。
“香儿?在想什么呢?”张皇后见她没顶嘴,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总觉得这几天见她都反常得厉害。“香儿,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母后?”
萧玉香心里烦得厉害,不高兴的嘟嘴,“女儿在母后面前就好似这盆中的水,一眼就能望到底,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母后的眼睛。”
张皇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脾气,好笑道:“你怎么了?脾气这么暴躁,将来谁还敢娶你。”
“母后,您又说这种话!女儿是公主,是金枝玉叶,只要父皇一道圣旨,谁敢不娶。”萧玉香本就为这事烦躁,一听张皇后这话立刻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起来。“呕,哇!”
“香儿!”见她突然吐了,张皇后神色大变,急忙对伺候的宫人喊道,“传御医,快传御医。”
御医来得很快,身为整个御医院医术最高明的马院首,足足诊了一盏茶的功夫,末了却惊疑不定的看着萧玉香。
“马院首,香儿到底怎么了?”不就诊个脉么,这马院首是怎么回事?张皇后见他半晌不吭声,当即再也坐不住走过来问道。
马院首哪敢说呀,事关皇家体面,一个弄不好可是要人头落地的。“微臣才疏学浅,诊不出来,请皇后娘娘恕罪。”
“笑话!你身为御医院院首,怎么可能诊断不出来?你照实说来,本宫恕你无罪,公主到底怎么了?”张皇后岂是好糊弄的主,见他还是不肯说,冷喝道:“马院首,若因为你隐而不报耽误了公主的病情,别怪本宫禀报陛下问你的罪。”
陛下问罪那可是要牵连九族的呀!马院首吓得立刻跪在地上,对皇后道:“请娘娘屏退左右。”
“都退下。”张皇后隐约猜到了一些,抬手示意众人全部退下,只留下小鱼一个贴身婢女。“说吧,香儿到底怎么了?”
见所有人都退了下去,马院首这才满头冷汗道:“娘娘,公主这是喜脉,已经快三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