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种事情?”邹百川大愕,将电话拿在手里冲着身后的人说:“李秘书,你现在马上去治安大队一趟,问清楚是不是有个叫瞿红生的人在他们那里扣着呢,问清楚事情的原因,给我回个话,现在马上就去……呃,红生啊,你先不要着急,我现在马上就派人过去了,你在那里没有受什么委屈吧?”
“我倒是没有受什么委屈。”瞿红生故意看了一撮毛一眼:“不过我女朋友被他们推了,好象受了点轻伤。”
邹百川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度:“简直岂有此理?他们治安队的人怎么可以和一个女同志动手呢?你让他们负责人现在接电话!”
一撮毛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,吓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瞿红生把手里的电话对着他扬了扬:“嘿,一撮毛,找你呢。”
一撮毛抖着手把电话给接过去,还没开口人就先矮了半截:“邹……邹市长,我是治安队的一撮毛,啊哟,不是,我姓冯,你叫我小冯就可以。”
邹百川的语气很是严厉:“你就是治安队的负责人吗?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侄子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受轻伤?你们是怎么执法的?是不是使用暴力了?”
“没有没有,这真的就是误会,邹市长,我真没有想到那会是您的侄子啊!”
“是个普通老百姓也不行!”邹百川气得一挑眉毛:“永远不要忘记了,我们是人民的队伍,我们要做的是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和人身安全的,你们倒好,暴力执法还伤了人,传出去,会造成什么样的社会影响?”
一撮毛的身子转眼都快低到桌子下头去了:“是是是,是我们执法不当,邹市长,我们严肃地接受批评,以后再也不敢了,请您放心,这件事情我一定给处理好。”
邹百川又训了他几句,让一撮毛把电话给瞿红生。
一撮毛捧着电话恭恭敬敬地举到瞿红生面前:“市长让您接电话。”
瞿红生把电话接过来:“谢谢邹叔叔。”
邹百川叹了一口气:“红生啊,是我的不对,平时对你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,红生啊,是不是小海他前一阵子找你的麻烦了……”
瞿红生:“嗯。”
邹百川的语气低沉了许多:“红生,其实小海从小到大最祟拜的人就是你,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之后,他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好,最近情况好象又恶化了。如果他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,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原谅他。”
瞿红生:“邹叔叔,我知道小海的情况,放心吧,我不会跟他计较的。”
邹百川口气软了软:“红生,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,改天记着带你的女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吃饭,我也想见见她。哦,对了,你刚才说什么?说你女朋友受了点轻伤?那我现在就让司机过去,送你们回家。”
“好的。”
瞿红生挂了电话,回头看到陈兰芝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满脸茫然。
瞿红生他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?上回认识的那个叫欧阳羡的看着就牛得不得了,这一转眼还能了市长大人的侄子,你有这份能耐还呆在水泥厂当什么搬运工啊?
一撮毛已经亲自搬了一把凳子过来放在瞿红生面前:“这位同志,您先坐,站了半天,累了吧?”
那边也有人赶快把陈兰芝往身后的椅子上让:“嫂子,快点坐快点坐,喝水吧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一屋子人转脸全都换了一副面孔,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当成菩萨给供起来。
一撮毛摸了一根烟递到瞿红生手上:“这位同志,真对不起,您看您要一是进门就说是邹市长的熟人不就得了吗?害得我们又废这么大事?”
瞿红生才不跟他废话,直接问:“我们的货呢。”
一撮毛赶快说:“那些东西我们一分不动,马上拿出来给你们。”
瞿红生冷哼一声:“可是现在我女朋友受了伤,蹬不动三轮,我呢,刚才被你们推了几下也蹬不动车了,你们说这事儿怎么办?”
一撮毛赶快把头点得象小鸡啄米一样,连声道:“你们把送货的地址告诉我,我马上派人给您送过去。”
瞿红生冷冰冰地一笑:“你送。”
一撮毛倒闭气,赶快又点头哈腰地道:“对对对,我送,我送,我亲自送。”
不一会儿,邹市长的车来了,司机下车给瞿红生打开车门,瞿红生护着陈兰芝在车里坐好,小汽车打前头走,一撮毛骑着三轮车追着他们的汽车在后面跑,风吹得嘴边那一撮毛都飞起来了。
陈兰芝惦记着自己的货,不停地往后看,瞅见一撮毛那副窘相,又是好笑又是解气。
“你借他个胆子,他也不敢把你的货给弄丢喽,当心扭到脖子。”瞿红生突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。
陈兰芝小声道:“今天你又帮我一个忙,谢谢你啊。”
瞿红生斜了她一眼:“光嘴上说个谢就行了?有点诚意没有?”
陈兰芝有点发窘:“你还想要啥诚意啊?”
瞿红生坐直了身子:“我还没吃饭呢。”
陈兰芝被他给怄笑了:“好好好,我请你吃饭行了吧?师付,到前面的饭店停一下。”
司机停了车,瞿红生陪着陈兰芝一起下了车往饭店走,司机又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,这才调头离开。
到了饭店里面,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,陈兰芝拿着菜谱看了看:“你想吃什么菜?对了,你要喝酒吗?”
连着问了两遍,也不见对面的人有反应,抬头一看,瞿红生一直盯着那辆车走远,表情若有所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