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……轻薄舞姬?!”赵纶的下巴一时没合上,看向赵笠,“是真的吗?”
“爹爹,那里好多漂亮姐姐,她们好香好软!”赵笠激动地点点头,双手还做了个抓抓的动作。
“我的祖宗,你真是出息了……”赵纶扶了扶额头,也顺手写了个赔付欠条将那人打发走。
收拾完眼前的烂摊子,父女俩穿行于定鼎大街。
赵笠嘟起小嘴:“爹,好端端的钱币怎么会飞嘛?”
“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大方……”中年男子他轻轻哼了一声,难怪那几个小家伙还殷勤地替他们父女俩支付了汤面钱,“那些钱币上,被抹了青蚨的血。”
“青蚨?”
“嗯,是来自南方的一种罕见的昆虫,一旦母虫与子虫分开,不过多时必能聚回一处,他们用青蚨母子血各涂在钱上,涂母血的钱或涂子血的钱用出後必会飞回。”
赵笠蛾眉倒蹙,咬牙切齿道:“原来是那几个小混蛋,害得我当众出丑!下次别让我见着他们!”
二人一路往北而行,入了修文坊,坊内建筑一律为重檐,墙身饰以丹粉。一入坊门便见到了分外威严的国师府。
赵纶停下脚步。
此时,府门前恰好停着一顶绛红色的轿子,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四周,轿中走出一名雍容华贵的美丽妇人。
她正欲踏上府门前的台阶,忽地似有感应般足下一顿,转过头来。
端庄典雅的面容在见到不远处的赵纶那一刻,抑制不住布满了震惊,很快又转而为喜。她快步上前,随即掩唇不可置信道:“师哥……真的是你?!”
赵纶嘴角上扬:“好久不见。”
妇人目光转到了赵纶身边的假小子:“这……这难道是?”
赵纶颔首默认:“阿笠,叫夫人。”
“莫见外,叫我姨姨便是。”
美丽妇人在跟前,还亲切地抚上自己脑袋,淡淡的香气闻着很舒服。赵笠刚懂事的时候,爹就告诉她娘亲已经过世,从未尝过母性关怀的她心间一热,唤道:“姨姨。”
谁知听到这糯糯乖巧的声音,妇人竟激动得眼眶莹润,但很快,她稍加收敛了情绪,张望四周道:“师哥,这里说话不方便,请随我入府相叙。”
府邸深处的临池别院中,升起薄薄的茶气。
“雪衣,你泡茶的手艺还是那样好。”赵纶拿起白玉酒壶,直接往口中灌,“不过我还是喜欢喝酒。”
桌上摆放着不少精致茶点,赵笠哪里见过这些好看又美味的食物,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。
“师哥,当年朝廷追捕你至南天山,不惜引火烧山,大火烧了三日三夜,连我的大衍筮法也卜不出你的吉凶,博允曾道或许是你暗中动了手脚,笃定你还活着,今日相见,见你安然无事实在是太好了!”
“哈哈!果然欧阳这家伙还是挺了解我的。”赵纶爽朗地笑道。
“师哥,相信洛阳城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,虽然现在还没有大动静,可是,表面越是平静,越可能暗藏暗涌,且伏妖阵已失效,还不知洛阳又将掀起怎样的风浪,相信师哥你也是因此事而出山的吧……”
江雪衣深沉地讲述着,转过头来,却发现赵纶父女俩正大块朵硕,全神贯注地胡吃海喝,似乎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。
顿时席间几分尴尬:“师……师哥,师哥?你有在听吗?”
“哦哦哦,有的有的,雪衣师妹……”赵纶不住点头,而后郑重地站了起来。
江雪衣也跟着起身,满脸期待着赵纶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赵纶却打了个嗝,诚恳道:“再给我添壶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