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金玖身子一倒差点没坐稳:“你不知道打水漂吗?”
“打过。”赵笠认真道,“但是为什么要拿铜钱来打水漂?”
金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觉得有些胃痛:“简单来说,就是我们如常付出劳动,但却不会收获金钱。”
这怎么跟说好不一样?!简直是晴天霹雳:“为什么?!”
“……”为什么?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金玖的笑容彻底收敛起来,换上一张阴沉的脸,“还有脸问,罪魁祸首就是你!”
赵笠愣着想了半天,好像明白了点什么。话虽如此,可是……可是没有小铜仔,她才不要留在这个破地方!
“那我不干了。”
赵笠转身就要甩手走人,身后的声音却愈发阴沉:
“旷工,可是要罚钱的哦。”
赵笠猛然回过头,只见金玖手上拿着一张纸晃晃悠悠:“这里可是按有你的指模,不管你身在何方,都会有人追着你讨债。”
赵笠看着那张契约,当时国师问她要不要留在司天台,她确实是点头答应的,爹爹临走前也是让她去司天台玩——虽然她今天才知道被坑了,这里一点也不好玩——上边的手印也确实是她按的,觉得印泥好玩,还多印了好几个……
而且……而且昨日她才见识过被讨债的情景,这种事,连爹爹和国师那么厉害的人都赖不掉呢!
“能不能不作数……”赵笠有些欲哭无泪。
“可以。”金玖故意停顿了一下,趁对方面露期待时狠狠打击,“支付违约金一万两。”
赵笠露出一脸茫然。
“不懂一万两是多少对吧?也就是十万个铜钱……”金玖拿起手边一个漆木大箱,“装满这个箱子就差不多了。”
赵笠腿一软,直跌坐在地,只有口吐白沫才能表达她此刻悲痛欲绝的心情。
城里不好混,她想回山林。
欧阳昀将皇城中的事务打点好,正走回司天台,恰好在大门外瞧见国师府的娇子。
侍从恭敬地行礼:“六公子。”
欧阳昀点点头,没走出几步,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赵笠。
对方垂着头,头顶之上仿佛乌云密布。
“姑娘,你还好吧?”
赵笠缓缓抬起头,对上一双柔和清亮的凤眸,愣了一会儿,面无表情道:“你谁呀,别挡道……”
欧阳昀面带几分尴尬地颔首:“我叫欧……”
他张口说话的同时,赵笠已经重新垂下头,行尸走肉般拖着身子擦肩而过,往轿子走去。
几只乌鸦不合时宜地飞过:哇——哇——哇——
夜来风起,送来花叶的香气,天上天下,皆如繁星璀璨。
“没想到这样的角度看洛阳夜景,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。”阁顶,欧阳昀示意南宫佳荣落座,“新环境,还习惯吗?”
“还好。”南宫佳荣点点头,他倒是无所谓的,毕竟不能自己左右的事情,也不止这一件两件。
“通玄司等其他部门照旧,只将我们几个撵了出去,陛下总算还有些理智。”
“毕竟现下是用人之际,皇城的防卫断不能掉以轻心。”欧阳昀执起玉壶为对方斟了一杯酒,“只是辛苦你常常两边跑了。”
南宫佳荣颇有疑惑,他知道欧阳昀并不好酒:“大人,举杯为何?”
“乔迁之喜。”
“……”何喜之有?
南宫佳荣一饮而尽:“关于新来那位小姑娘,大人有何指示?”
欧阳昀轻轻蹙眉,很快又松开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