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秋娘也跟着倒下,正狼狈地挣扎起身,而赵笠才要爬起来,一袭乌红的下摆晃到眼前,熟悉又讨厌的声线响起:
“怎么是你?”
赵笠抬头,果然是卫百里这厮。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不会是跟踪我出来的吧……”
对上卫百里颇有难看的脸色,赵笠理直气壮:“怎么?你能来我就不能吗。”
此时,一身着冰蓝长衫风度翩翩的公子移步上前,将几名秋娘屏退后,问道:“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未待卫百里回答,赵笠转过身子抢话:“我叫阿笠,是他同僚,来自司天台。”
公子眸色微闪,先是看了看赵笠的腰间,没有任何挂符,然后向卫百投以询问之色。
卫百里也不好在旁人面前跟赵笠起争执,丢司天台的脸,便颔首道:“她是最近招募的新人,失礼了。”
那位公子闻言,礼貌地拱手:“阿笠姑娘,不知南宫大人也派了你来,实在招待不周,这边请上座。”
“南宫大人?”赵笠低声嘟囔着,不明就里地入座。
卫百里默认没说什么,入座时顺势介绍:“这位是光禄寺少卿戚蒲月大人。”
“具体的情况就是方才告知卫大人那些,还望二位鼎力相助。”
“戚大人客气。”
戚蒲月的宅邸位于洛北林上坊,他领着卫百里和赵笠进入朱漆大门,从游廊一路走到后院。
“卫百里,这都把他的宅子逛遍了,你拿着这玩意看来看去,到底要看什么?”趁着跟戚蒲月拉开了点距离,赵笠盯着卫百里手中的罗盘问道。
“堪舆之学你懂吗?你知道怎么看风水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笠想了想,又接着道,“是看风刮得大不大,有没有下雨吗?”
卫百里无语望天。
只是他不太明白,类似这种小事,南宫大人为何要交代他去办……
后庭院小径曲折,佳木茏葱,满架蔷薇与宝相,一带清流蜿蜒成忽隐忽明的溪涧环绕着整个园子,因落差而泻于石隙的流水叮咚做响,庭院的布局剔透玲珑,看得出来是大家手笔。
只是……
卫百里停下脚步,低头望着溪涧中的锦鲤随溪水漂流,一动不动,有的还翻着肚皮。
“这……”赵笠扯了扯卫百里衣袖,“这些鱼怎么都死了?”
“戚大人,这溪水当真确认过没有问题?”
“这个我有排查过,水并没有问题,下人勺去喂过家禽,未有异样。”
走到池边,卫百里止步,他合上双目,须臾之后缓缓张开,原本黑色的瞳孔变得半透明,泛着一层微光。
片刻过后,他垂下眼眸,似乎心中已有判断,转身指向一处问道:“前边的厢房是?”
“那是我夫人许氏的院子,只是内子病情反复,不便待客。”
“贵宅的怪事与尊夫人的病,时机过于巧合,能否冒昧探一探尊夫人所得之病?”
戚蒲月稍想片刻,点头道:“好的,这边请。”
“喂,你又不是大夫,还会帮人看病呀?”赵笠疑惑道。
卫百里回她一记白眼:“你怎么这么多问题……跟着便是。”
戚蒲月刚准备推开房门,却有一名侍女忽然夺门而出,神色慌张,她见到戚蒲月连忙道:“老爷,夫人又发病了……”
“赶快去请郎中,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