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百里和赵笠在外堂候着,待郎中到来,才一同入了内室。
床榻帷幔下垂,一节藕臂伸出床帘,只是这手臂上红斑点点,还有一道道抓痕,触目惊心。
“大夫,我夫人现下如何?”
郎中摸了一把胡子:“红斑伴随瘙痒,还有腹痛呕吐,从症状来看,夫人这应该是过敏现象,问题不大,待我开一副……”
他尚未说完,戚蒲月便打断道:“不不不,这绝不是简单的过敏,事前已有三位大夫亦是如此诊断,可他们开出的药方却毫无作用!”
“这……”郎中收回诊脉的手,为难道,“以老夫之学,也只能如此诊断……”
“罢了,药方你照开吧……”戚蒲月愁眉不展,挥了挥手,“来人,送郎中。”
“大人……”一双白嫩的小手缠上戚蒲月的臂弯,以示慰藉。而戚蒲月覆上其手,两人看上去亲密非常。
听到这娇软的声音,赵笠和卫百里才留意到,戚蒲月身旁还站着一位娇媚的女子,女子身着一袭豆青色的衣裙,看上去清爽干净,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,颜若桃李青丝及腰,煞是美丽。
戚蒲月对着床榻中的许氏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吩咐了侍女后,便领着大家出到外堂。
“夫人这病,已经请了多名郎中,仍旧医治不好?”卫百里问道。
“是的,都请了城中最好的郎中,没想到他们都对夫人的病束手无策。”
“既然无用,为何还要用他们的药?”
“是这样的,之前按过敏诊断开出的药方,可以令夫人的症状有所缓解,只是治不利索,导致夫人病情总是不停反复。”
卫百里观察过这间屋子,十分洁净,下人清理得很勤快,且室内基本没有多余的装饰,也没有摆放任何植物。
“这居室内的布置也调整过了,那会不会是饮食有问题?”
“夫人平日里并无对什么食物过敏,而且病倒后更是草木皆兵,什么都不敢吃,现在也就吃点米粥,加点蔬菜,长此以往,身子也吃不消呀……”
众人在外堂落座。
“夫人这不知是何怪病,你今后不要太靠近,以免传染,知道了吗?”戚蒲月柔声说着,伸手捋了捋女子的发丝。
“嗯。”
“我还要招待客人,你先回房休息吧。”
“那妾身就先告退了。”女子朝戚蒲月福了福身子,又朝赵笠和卫百里礼貌颔首,便袅袅而去。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,戚蒲月才回过神来,他对上卫百里暧昧的笑容,便不好意思道:“方才那位是我的爱妾,名叫莞莞。”
“这位姐姐,比天香阁里的还美呢!”
卫百里一口茶差点喷出,哪有这样做比较的……他拍了拍赵笠的脑袋:“小孩子家家的,不要乱讲话!”
后对着戚蒲月拱手:“不好意思,阿笠不懂事,还请戚大人莫怪。”
“无事无事。”戚蒲月摆摆手,他一开始确实也有些错愕,但随即想阿笠的本意其实是由衷地赞美莞莞,心下便觉十分愉悦,忍不住多说了几句,“实不相瞒,我对莞莞十分喜爱,过阵子等夫人病好了,就给她另置别业。”
卫百里微微惊叹:“戚大人真是性情中人。”
“言归正传,卫大人今日可有何发现?是不是我宅中哪里的风水有变?”
“不是风水的问题。”卫百里抿了一口茶,“府上有妖作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