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……?!”
半晌过后,戚蒲月才从震惊中回复过来,迫不及待想再次确认:“卫大人,你确定真是妖?”
戚蒲月有这样的反应,卫百里并不奇怪,毕竟,十四年前了,妖物几乎在洛阳城销声匿迹,逐渐被洛阳的百姓淡忘。
“贵宅中妖气弥漫,尤其是后宅。”卫百里稍稍压低了声音。
“卫大人的意思是,夫人所得怪病是因妖物所致?”
“暂时还不能判断,但应该脱不了干系。”
戚蒲月骤然起身,拱手请求:“卫大人,阿笠姑娘,请二位务必替吾宅清除妖邪,报酬方面,鄙人当三倍奉上。”
“报酬……!”
卫百里将激动的赵笠按了下去:“戚大人客气,降妖是我们玄士的本分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,请随时提出。”
“好。”
午后的阳光斜照,杂物房的窗花投影在书册上,其中有一张泛黄的书页慢慢龟裂,一个个文字碎成细细的灰烬。
欧阳昀静坐的轮廓泛着一层紫红色的光,待光芒渐敛,书页露出崭新的黄棉纸,纸上的字迹遒劲张扬,他认得,这是前司天少监赵纶的笔迹,司天台里本来有好些他整理和著写的书籍,十四年前此人出逃后,司天台已经重新抄写并销毁原来版本,他也是在父亲的书房中有幸得见这位前辈的真迹。
而他手中这一本,是他的父亲欧阳博允所著,没想到赵纶竟在此书中做了手脚,将其笔迹隐匿其中。
“集百妖眉间血,可解上古天卷……”欧阳昀低声呢喃着,心下震惊,“上古天卷!”
他将书册合上,收入怀中,以极快的速度化形而去。
国师府,欧阳家族祠堂。
内侧的石室暗门开启,欧阳昀踱步而入。昏暗的空间内,斑驳的光交替隐现,无数根如丝般精细的射线穿过正中央的卷轴。
这是欧阳家设的封印,只有族中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玄士可以破解。
欧阳昀结了个手印,隔空画出符文,推了过去,射线尽数消逝。
卷轴缓缓移动到了他的手中,修长的手指将其展开末端有明显的撕裂痕迹,手中的上古天卷是残卷,他奉旨寻找的是另一半,但此事毫无进展,虽然他并非头一回接触天卷,但或许,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此物……
“昀儿……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
欧阳昀回过身来,发现父亲的身影,就在石门入口处。他虽知晓祠堂中有石室的存在,也知晓天卷在石室中,但这个石室,向来只是欧阳家家主可以随意进出,即便是他,也应该是在父亲的携带下入室才是。
此举,确是他逾矩了。
欧阳博允背着光,徐徐踱步而来:“看来昀儿对天卷比我想象中要用心呐。”
“父亲,这天卷究竟为何物?”
“天卷乃皇家世代相传之物,本一直封存于皇城大内宫殿之中,十四年前,大妖琉潜入皇城偷盗此物,缠斗中天卷被一分为二,下半卷被琉带着离开帝都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欧阳昀微微颔首,虽说当时他才四五岁的年纪,被拘在族中,但事后他也知晓七八成,自从发生那件事发生后,先皇便将看护天卷的重任托付给了欧阳家族,所以此物才会一直置于祠堂的暗室中。
“父亲,您知道儿要问的并非面上的说辞,这天卷除了材质特别了些……”欧阳昀修长的指尖轻轻捻了一下,继续道,“内里是一片空白,此物究竟有何奇特之处,令皇室代代隐秘相传,而大妖琉又为何要偷盗此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