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昀闻言,松了口气。
赵笠耷拉着脑袋:“看来我还得再跑一趟南市问问那小哥了…”
“认不得就算了,种哪都是种,没关系的。”
赵笠带着一丝侥幸看向欧阳昀:“可是,土里跟水里的种法不同,不能乱种的吧?”
“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去拿小铲子。”说着,赵笠拢起掌心,可先前拿在手中的一把种子,三两颗不慎掉入了池中。
下一刻,池中发出细细的声响,垂目望下去,好几根粗壮挺拔的茎陆续破水而出,茎上慢慢生出绿油油的叶子,紧接着顶端“嘭”地一声,花苞一下张开,嫩黄的花瓣在骄阳下金光灿灿,明媚鲜亮。
赵笠惊得合不拢嘴,阿雀也露出水面,与菀菀齐齐盯着那几朵招摇的大花,纷纷咋舌。
“这…这就种出来了?!”先前小哥交代的种植办法已经够简单的,赵笠没想到她一个没用上,埋地发芽长叶开花这一系列过程竟然在一瞬间统统完成了。
“不过,这迎阳花一般都是种在陆地上的,果然还是搞错了…”赵笠盯着另一只装着千屈菜的袋子。
欧阳昀轻声笑道:“司天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。”
“那倒是,你说得很有道理!”赵笠不再纠结常识问题,一时兴起,撒手就将所有迎阳花的种子撒到池中去。
顷刻间,许多迎阳花茎噗嗤噗嗤地从水底冒出,最后,所有的金黄色花朵全部朝着某个方向微微转了个角度。
赵笠抬头一看,抓着欧阳昀的袖子兴奋道:“小白你看,这迎阳花真的向着太阳呢!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喜欢这花,它们好像朝着太阳笑,叫人一看就心情大好。”
欧阳昀垂眸看向小姑娘:“这花像你。”
“像我?”
欧阳昀微微颔首:“像你笑起来的样子。”
心如花木,向阳而生。
池边,菀菀忍不住咬着长须,暗搓搓地感叹:“啧啧啧,阿笠真是傻人有傻福,你瞧瞧人家这情话说得…”
“说得有点土。”阿雀接道。
“可你连这种土味的情话都不肯说,哼!”菀菀幽怨地瞪他一眼,便没了影。
阿雀无奈,也赶忙跟着沉入池中。
赵笠将错就错地把千屈菜种到了围墙边,瞧着一簇簇穗状淡紫色的花纷纷冒头,低矮可爱的铜钱草
铺了一地,整个前院顿时被装点得生气昂扬,连无比挑剔的阁佬都忍不住赞了句:“尚可入眼。”
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看看时间,准备回阁里收拾一下,才起身,就有一位蓄着短短胡须的中年人走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名家丁打扮的小伙。
“请问…这里就是司天台?”中年人很有礼貌地问道。
赵笠点点头。
中年人脸上似有几分欣慰:“那你们能否接受个人的委托?”
赵笠歪着脑袋: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“近日家中频频出现奇异之事,难以用常理推断,据说司天台中皆为能人异士,能否请贵司之人出手,替我们家宅排忧解难,至于酬金方面,好商量。”
“酬金!”赵笠终于反应过来,原来是赚外快的机会找上门了!
而此时,她的脑袋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推开。
抬眼看去,竟然是卫百里那家伙。
他睨了赵笠一眼,便换上迷人的微笑,对着那位中年大叔道:
“诸位里边请,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