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生辰的那天爹爹会给特别给她加餐庆祝之外,赵笠没有过过什么节日,自然是十分好奇。
“什么叫乞巧节?有什么好玩的?”
“我也只是略有耳闻,据说是姑娘家的节日,那天女孩子会穿上新衣,展示手艺,还有祭祀牵牛、织女二星,以祈求得到一双巧手什么的,而靡音妙曲饮宴达旦这些就更不在话下啦。”
“哇,听起来好像很隆重的样子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菀菀满脸发愁,很是失落,“但可惜我们哪也去不了,哼哼。”
赵笠张开手,晃了晃:“可是,她们求一双巧手做什么?”
“这…”菀菀一时语塞,“我哪里知道,这不是重点好不好!”
阿雀看着半斤八两的两人,忍不住轻咳一声:“这个我知道,人类女子若是心灵手巧,就比较容易觅得好郎君。”
“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?”赵笠和菀菀异口同声问道,质疑的目光投向阿雀。
阿雀滴下冷汗,索性一摊手:“不知道,我又不是人类。”
闻言,菀菀马上统一战线,往阿雀身上靠了靠,微微扬起下巴优越感十足地对赵笠道:“还是我们好,妖就没这么多讲究,看看我,啥也不会,也不必求神拜佛什么的,年纪轻轻就嫁了好郎君。”
赵笠抽了抽嘴角,虐狗什么的,真是令人不爽。
都几百岁了还年轻,呸!
薄暮时辰,赵笠准点收工,回到国师府的小院子里,就刚巧碰到江雪衣缓步而来,后边跟着的婢女,手上都端着好些布匹。
“江姨姨。”
“阿笠,回来的正是时候,这些都是新到的秋冬料子,来挑一挑喜欢什么花色。”说着,江雪衣拉起赵笠的小手一同入了厢房。
其实夏末秋至的时候,就来过一批,这回又是新的。
“江姨姨,不久前已经挑过好几声了呀。”
“傻孩子,哪有姑娘家嫌衣裳多的,除了做衣裳,还可以做斗篷,暖手套什么的,冬天的衣服工期稍长,都是要提前准备的呀。”
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后知后觉的赵笠总算意识到,江姨姨真的不是天生爱折腾,而是有女儿瘾。
平心而论江雪衣贵为国师府的主母,对自己的饮食起居真的是面面俱到,赵笠常常会有些恍惚,一开始有点不习惯,并不是抗拒,只是这种感觉太陌生,她从不曾有过,这种来自成熟女性的关爱如同甘露,丝丝缕缕,细腻绵长,与父亲的爱护和教导大不相同。
有时她忍不住会想,如果自己母亲还在,大概就是这样的吧。
“江姨姨,府上是不是有绣娘,可以帮做荷囊?”
“有呀,阿笠喜欢什么样的,直接吩咐绣娘做便是。”江雪衣看了一眼小姑娘腰间的荷包,以前塞
过好几款给她,当时还挺抗拒,嫌麻烦,如今不仅习惯,还有心思讲究样式了,嗯,很好,再养两年就会出落成大家闺秀。
“不是我,是想送给一位朋友的。”
闻言,江雪衣一怔,犹豫地问出一句:“是送给女的,还是男的?”
“男的。”
江雪衣表面平静,不动神色,实际桌子下的手已经开始揪大腿了。
过几日就是七夕,送男子荷包…
天呐!小姑娘早恋啦!
是谁到底是谁?对了!难道是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万年冰山不食人间烟火的六儿子?!
江雪衣压住心下的惊涛骇浪,轻咳一声:“阿笠,送人荷包可不能假手于人哦,若是如此,收到荷包的人就会…会倒大霉!”
“啊?!还会这样的吗…”赵笠张着小嘴惊道,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,“可是,我不会绣花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