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学的呀,不一定非要绣得很复杂,有时简简单单的图案也很漂亮,重要的是心意嘛。”江雪衣说这话其实有点心虚,她虽是出身名门,女红却是一塌糊涂。
最重要是心意,赵笠非常认同,虽然觉得事情很有难度,但还是想试试看:“噢,那我改天看看都有哪些样式吧。”
“其实花样见多了也是大同小异,最好也把对方的名字暗绣在不起眼的地方,这样就真真是独一无二啦。”她凑近,话语中带着引导性,“刺绣我略懂一二,不如我…和绣娘一起教你呀。”
“好啊。”
晚膳后,江雪衣就雷厉风行地将府上的绣娘都带了过来。
光是选布料就纠结了好久,最终挑了几款素雅的颜色,再来就是架好绷子,学着穿针引线,才不到一个时辰,赵笠就趴倒在桌上,两眼一翻生无可恋:“女红什么的,实在是太难了…”
江雪衣看她的小指头上扎了好几针子,也跟着肉痛:“算了,急不来,今晚先不练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
大家都走后,房子剩下赵笠一个人,她一张一张看着桌上厚厚的图样,虽说都不错,但花多眼乱无从下手,从中将简单的花样挑出来,再看的时候,仍旧觉得复杂。
“唉…”有些丧,没想到女红这活如此磨人。
好想出去透透气。
将手上的东西一丢,就起身出门,走往洛北区。
秋夜,天高露浓,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。
轻车熟路地上了天香阁顶楼的雅间,这个时辰,早已客满,秋娘们也跟赵笠很熟络了,一问之下,统统都说卫百里今晚没有来。
“这家伙,真的不来玩耍了?就这么守信?”赵笠没有多逗留,就离开了天香阁。
此时的卫百里,在洛北区西南街上走着,刚好与赵笠是反方向。最近他眼皮总在跳,感觉辖区这边,有点不同寻常,但又无从深究。
赵笠也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,本就没打算来巡夜,只是女红学得极不顺利,心里有点不爽利,准备晃两圈就回去。
洛北区一带,几乎隔三两条街,就有一栋青楼。赵笠走着走着,若是眼前忽有光亮,就说明她又准备路过这些烟花场所了,这些地方其实都大同小异,不说都逛过,但有名气的也去见过几家,溜一圈就出来那种,觉得还是天香阁比较舒服。
眼前的丽春园规模比凤鸣楼略小,但也是小有名气的,她随意瞥了一眼,扭头之际,侧边的小巷子忽然闪过一道白色身影,转眼就入了丽春园的侧门。
欧阳昀掀开帘子,转瞬就幻化为一名侍女,五步之内就已经将场地布置在大脑中过了一遍,然后一个转身,直接去往走道,沿梯直上。
到达顶层的某个房间,他直接推门走入,屋内香气冲鼻,却是悄然无声。前厅摆放着招待客人的水果与美酒,内室里没有人,净室里的木桶撒了一层鲜花,水还在冒着热气。
房子里残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妖气,但很快消散去。
“还是迟了一步…”
欧阳昀退出房间,刚顺手阖上门,就对上一双乌亮的大眼睛…
阿笠!
他幻化的小侍女只比赵笠高一个头,两人的距离又靠得很近,欧阳昀几乎当下就心跳漏了一拍: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刚才侧头扫了一眼门上的花牌,花魁清月…
等等,这种伪抓奸的既视感又是怎么回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