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蝶儿看着车里低着头难过的沐夕颜,语重心长的说:“夕颜,老师说的没错,你再这样颓废下去,考不上大学了,你难道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吗?可是没有谁是可以陪谁一辈子的,只有你自己,只能靠你自己。”
沐夕颜低着头,没有说话,这些事她都知道,这些道理她都懂。可是她没有目标,她不知道什么是她努力的方向,什么是她想要的那双翅膀。好像一瞬间,她突然感觉自己并没有所有人说的那么优秀,甚至连有些人都不如,所有的沾沾自喜,所有的引以为傲,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。
回到家后,望着硕大的房子,空荡荡的房间,缺少了家的温馨气氛,女孩蜷曲在地板上,头埋在双腿之间,明明还没有到冬天,可是却跟冬天一样的冷。
看着那张餐桌,出现了母亲慈祥的笑脸,父亲宠溺的给她夹菜,自己说着笑话让一家人哈哈大笑,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了回忆。
有些事情到最后不得不承认,真的是转瞬即逝;有些人还没有珍惜就已经失去;到最后才知道我们一边在得到,一边在失去,可是得到的永远不及失去的。
“夕颜,蝶儿,妈妈回来了。”沐夕颜听见母亲罗娟的声音,心里的难受全部化成泪水,因为她知道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才可以活的像孩子一样。
罗娟看着沐夕颜,无奈的说:“老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,她说你今天上课睡觉了。你这么大了,也该懂点事了。每个人都很爱你,只不过他们的方式不一样,你还太小了,不明白中间的寓意。”
女孩抽噎的说:“妈,我也不知道我的结果会如何,机会在面前,不完美也要上路,我知道我现在要好好学习,然后继承公司。不管到最后是赚还是亏,不论结局如何,我总要试试,我不想过任何人给我安排的人生,我想自己去拼一次,就算我失败了,代表不了什么。我知道你们希望我老老实实的读书,我也知道你们为了我好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罗娟揉了揉她的脑袋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说:“如果你当初能这么想该有多好啊。失去的东西你在想去抓住就难了,流干了的水你在想收回也难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我没想过要让任何一个人承担,我也不是故意让你们为我担心,可是我真的很想很想能够替你分担一些什么,我不想读书了,人生不只是学业一条出路,不是吗?”
罗娟看着她炙热的眼神,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,是啊,条条大路通罗马,怎么能强求一个人喜欢她不喜欢的东西。
“好,你先去公司试试。”无奈之举,罗娟只能同意,她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。
等有一天我成功了再说,从小到大,我就不是任何人的骄傲,我以为我可以完成所有人对我的期待,可是我失败了,每次你们提起这件事我都在逃避,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们,所以我一直在别的方面努力,我坚信总有一天我能成为所有人的骄傲,成为我父母和我爱的人的依靠。
我不再是那个小孩子,我应该去承担我所面对的一切,在家里你们可以宠着我,惯着我;在学校有老师护着我,可是我总要一个人去走一走,姐姐说的对,没有一个人可以陪我一辈子,最后,我还是要一个人孤独的走完这一生。
你们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自己去试一次,放手一次。不论成功或者失败,都能一直支持我。这就是你们所能为我做的,我不要你们给予我任何支持,因为你们的鼓励就是对我最好的支持。
安子悦兴奋的回到家里,现在的她就等着寒浅菲的电话,只是不曾想,确实梁景皓的哭诉,那一刻,她隐藏的所有情绪全部付之东流,她只想立刻跑到男孩的身边,紧紧地抱住她,告诉她说还有我。可是她只能听着男孩的哭诉,默默为他心碎。
她好想告诉男孩命终究还是错了,命里说陪我到最后的人还是离开了,命里说对我不好的人既然是对我最好的,就像你说的,我只相信证据,所以我求你回来好不好?我不相信命,我只相信证据。让我们一起来见证这个答案。只要你可以回来,人生漫漫,我只想和你浪费时光。
“景皓,照顾好自己。”安子悦根本就不知道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她的身份,就算在刻意的掩饰,在最爱的人面前,还是不堪一击。
梁景皓质疑的问,“你是梦琪!你没有失忆对不对?”他永远都不会忘记,这句话是女孩在无数次失望中也还要笑着对他说,这句话是她在一次次放手后也还是不愿遗忘的理由,因为他照顾不好自己。
“梁先生,你误会了,我是安子悦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,连忙否认。
“不,你就是她!”
“是,我就是她!你满意了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唐梦琪忘不了梁景浩,因为我瞒着所有人用安子悦的身份喜欢你,因为唐梦琪犯贱的喜欢你!这个答案您满意吗?为什么我们都结束了你还要纠缠不清,为什么唐梦琪都已经死了,你还是不肯放过安子悦?为什么你一定要阴魂不散的留在我身边?”
唐梦琪伪装的太累了,既然他已经知道了,自己也不想隐瞒,就这样吧,深深爱着,但别喜欢了,因为她已经不再期待得到。
“你会忘记的。”
“不会!唐梦琪永远都忘不了你,永远!你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概念吗?我将用余生把你记在我的脑海里,可是当别人提起你名字的时候,我还要假装不认识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?”
女孩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他的身上,因为他的懦弱让多少人失望离开,因为他的逃避让自己假装快乐,因为他的承诺,让自己用余生做代价。